謝驚亭笑了下，沒再追問。他知道有些人不說，不是因為不想說，而是習慣了把緒一小團，塞進屜最底層。
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前方主幹道傳來學生談聲、單車鈴響、廣播站播放的早間新聞片段。校園生活正在恢復正常運轉，彷彿湖邊那一幕從未發生。
“喂。”謝驚亭忽然開口，聲音不高。
“嗯？”
“剛才系統說‘提高任務完率’。”他眯起眼，像是在回憶某個細節，“它沒說是哪個任務。但我們到現在，連第一個正式任務都沒接到。”
鍾離微腳步微頓。
這一點也注意到了。終端最初提示的是“識別異常”，可自從暈倒在資料室之後，後續指令就斷了檔。而現在，系統繞過所有流程，首接綁定了搭檔。
不合邏輯。
除非……
“它早就知道我們會合作。”鍾離微緩緩開口，“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單獨行。”
“所以我是備胎？”謝驚亭挑眉，“還是工人？”
“可能是變數。”看向他，“你昨天說‘穿越劇本’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普通人不會用這種詞形容現實異常。可你用了，而且準確預知了花盆掉落。”
“現在全網都在玩這個梗，我隨口一說不行？”
“行。”鍾離微點頭，“但偏偏是你說了，就發了預知。別人說，就沒反應。你不覺得奇怪？”
謝驚亭沒說話。他了右耳的耳釘，冰涼的金屬著皮。這支耳釘戴了七年，是從古玩市場撿來的破銅爛鐵，當時攤主說是個祭祀用品，他覺得酷，就纏著買了下來。
他一首以為只是個紀念品。
現在聽這麼一說，倒像是……早有安排。
“所以你是說，我不是偶然捲的？”他嗓音低了些，“我是被選中的？”
“我不知道。”鍾離微誠實地說，“但現在，我們是綁在一起的。不管你是不是被選中，至系統認定了你。”
謝驚亭沉默了幾秒，忽然抬頭，衝一笑：“那行啊，搭檔。”
兩個字說得輕快，像隨手丟擲的紙飛機。
可鍾離微聽得出，那底下藏著一點試探，一點不安，還有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沒拆穿。
只是跟著他加快腳步，走向人流漸多的主路。
灑在肩頭，暖得有些刺眼。
他們穿過一片樹影，踏上連線教學樓與食堂的紅磚道。路邊公告欄著社團招新海報，一隻野貓蹲在花壇邊緣爪子，幾個學生抱著書匆匆走過。
一切如常。
可就在他們並肩走過公告欄第三塊展板時，鍾離微忽然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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