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太。沒有參照系，沒有對比資料，甚至連“正常值”是多都不知道。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謝驚亭。
那人整天科打諢，說什麼“系統載舊版本劇”，聽著像玩梗，其實很多時候反應比還快。上次食堂預警、教室電，全是他先察覺異樣。但如果這次的問題出在上，他會不會也被牽連？
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閉眼三秒。
腦海裡閃過孤兒院鐵門的畫面——毫無由來。沒見過那個地方，但最近幾次睡，都會夢到一片鏽跡斑斑的圍欄，風吹鐵鏈嘩啦響，遠有個穿灰袍的人背對站著。
睜開眼，看向終端。
螢幕黑著，倒影裡的瞳孔得很小。
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從拿到終端到現在，所有任務提示都是被接收。從未主發過任何功能。可這一次，“脈共鳴度”是自彈出的，像是某種在機制被激活了。
就像……比意識更早知道了什麼。
起走到床邊，下外套，捲起左臂袖子。皮完好，沒有淤青或針孔。但記得第一次快穿回來時，手腕側有過一道紅痕，形狀像符印，第二天就消失了。
沒拍照，也沒記錄。
現在想來，那可能是第一次共鳴的外顯。
放下袖子，重新坐回書桌前，開啟終端電源，再次進主介面。這次不再重新整理，而是點開“高階診斷”選項，輸一串藏指令——這是在管理局培訓手冊裡記下的除錯程式碼，理論上可以強制調取底層日誌。
螢幕閃了一下，彈出對話方塊：
【請輸生金鑰以驗證許可權】
愣住。
生金鑰？以前從沒這一步。
試著用指紋解鎖，失敗。虹掃描提示“非註冊使用者”。最後系統給出提示：
【建議採集指尖樣進行匹配】
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終於手，從筆筒裡出一把裁紙刀。
刀刃薄而鋒利，劃過拇指指腹，出一滴，滴在終端應區。
珠接金屬的瞬間，螢幕猛地一震。
金紋劇烈波，像水波被投石子，隨即浮現出一段扭曲文字：
【檢測到守界脈活……匹配度73.6%……啟低頻共振協議……】
文字一閃而逝，終端自關機。
坐在原地，拇指還在滲，沒。
守界脈。
這個詞沒聽過，但“守界”兩個字像釘子扎進腦子裡。七歲那年的夢——跪在青銅巨鍾前哭泣，手中玉珏刻著“守界人”字樣——從來沒人知道，也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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