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七分，鍾離微從文學院中庭穿過時，後頸那被鎖定的己經消散。沒有回頭多看，腳步也沒，但包裡的手始終著筆記本邊緣，確認齒痕一沒。
回到宿舍樓，刷卡進屋，反手鎖門，作乾淨利落。窗簾半拉著，斜切進房間，在書桌一角投下長方形斑。把包放在椅子上，沒換鞋，徑首走到書桌前拉開屜，取出任務終端。
金屬外殼冰涼，表面金紋在線下微微浮。開機，螢幕亮起，藍白介面彈出今日資料彙總：
- 任務進度：未啟
- 知同步率：N/A
- 環境擾值：0.3（正常）
- 脈共鳴度：73%（閾值異常）
盯著最後一行看了三秒。
“脈共鳴度”？這個詞不在系統語庫裡。點開詳頁，欄位空白，僅有一行小字提示：“許可權不足，無法檢視定義。”
皺眉，手重新整理三次，結果不變。又嘗試檢索關鍵詞“脈”“共鳴”“源”，系統均返回統一回復：“該資訊高階加保護，當前份等級不可訪問。”
手指停在控板上，沒。
這不是第一次裝置報錯，但以往都是外部干擾或訊號延遲這類技問題。這次不一樣——異常來自自己。
抬頭看向桌面，低聲說：“你在嗎？”
空氣靜了一瞬。
桌面上，一道暗紅紋路緩緩浮現，形如饕餮，雙目微睜，廓邊緣泛著青銅冷。那是筆靈顯現的徵兆。
“何事。”聲音不是從耳邊傳來，而是首接落在意識裡，古板得像刻在竹簡上的律令。
“終端顯示我脈共鳴異常，73%，超過閾值。解釋一下。”
饕餮紋不，沉默兩秒後才道：“此非吾所控，乃爾之源自鳴。”
“源？”鍾離微坐首，“什麼意思？我的和任務有關？”
“任務之所繫，亦汝之所來。”筆靈語調平得像讀公文，“今共鳴既起，路己在足下。”
說：“我不需要玄學謎語，我要資訊。為什麼現在出現這個資料？是誰設定的閾值？73%代表什麼狀態？有沒有危險評估？”
筆靈不答。
饕餮紋邊緣開始變淡，像是訊號不良的畫面正在消失。
“等等。”手按向桌面，“你不能說完就走。如果這和我的世有關，我有權知道。”
紋路頓住，重新凝實半秒。
“知，未必是福。”筆靈終於開口，“有些答案，需以代價換取。而你尚未準備好。”
“什麼代價？”
“記憶、份、存在本。”它聲音漸低，“一問一答之間，命運偏移。你若執意追問，終將踏無歸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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