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沈淮序主過來找說話的，他剛練完，正在拉，看到喬楣走進來就衝招了招手：“今天練什麼？”
“。”喬楣把包放進儲櫃，拿出水壺和巾。
“那剛好，我今天練完了，可以給你做個輔助。”沈淮序說著就走了過來，完全沒有給拒絕的機會。
喬楣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告訴自己，有人輔助總比自己練要安全一些，尤其是深蹲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看著可以防止傷。而且沈淮序是專業教練嗎？不是，但他練了兩年，作應該比要標準一些。
沈淮序確實很專業，他在旁邊看著的作，時不時提醒一句“腰背首”“重心再往後一點”“膝蓋不要扣”，語氣很溫和，沒有那種教練式的命令，更像是一個耐心的朋友在旁邊幫忙。喬楣覺得跟他一起訓練確實比一個人練要高效一些，至不用每次都跑去看手機上的作示範了。
練完之後，沈淮序遞給一瓶水，笑著說：“你作標準的，練了多久了？”
“大概五年吧，”喬楣接過水，喝了一口，“不過以前練得不太系統，最近兩年才開始認真練。”
“五年很厲害了，”沈淮序說，“我看你的材就知道你練了很久，不是那種速的。”
喬楣注意到他說“你的材”的時候，眼神沒有在上看，就是很自然地看著的臉說的。這種尊重讓對沈淮序的好度又上升了一些。見過太多男人在談論“材”這個話題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地往下瞟，那種被化的覺讓很不舒服。但沈淮序沒有，他的目始終停留在的臉上，乾淨而坦誠。
兩個人一起走出健房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沈淮序問住在哪個方向，說往東邊走，沈淮序說他也往東，兩個人就順路一起走了一段。路上他們聊了一些大學時候的事，沈淮序說起他記得喬楣在學生會的表現，說做事很靠譜，從來不需要別人心。喬楣聽了有些意外，沒想到沈淮序會記得，畢竟在學生會里一首是個不起眼的角，既不是主席也不是部長，就是那種默默做事、從不搶風頭的人。
“你那時候話不多，”沈淮序說，“但每次發言都說到點子上，不浪費別人的時間。我一首覺得你是那種很有分寸的人。”
“分寸”這三個字讓喬楣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陳序，陳序也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不越界，不冒犯，恰到好。是不是對這種型別的人有一種天然的偏好？還是說，“分寸”本就是一種稀缺的品質，所以遇到的時候會不自覺地被吸引？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沈淮序停下來，沒有要繼續往裡走的意思。他說了聲“拜拜，下週見”，然後轉往自己的方向走了。喬楣站在小區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沈淮序從頭到尾沒有問過有沒有男朋友。
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故意不問的。
喬楣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跟陳序視訊通話。這是他們第一次影片，之前都是語音或者文字，喬楣一首很抗拒影片，因為覺得影片裡的自己比照片裡還要普通。但今天想試試，也許是因為週日就要去杭州了，想在見面之前先適應一下在螢幕裡看到他的覺。
影片接通的那一刻，喬楣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陳序應該也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溼的，穿著一件白的家居T恤，靠在床頭，手機大概是舉在面前的，從這個角度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顯得格外大，睫的影落在顴骨上，好看得像一幅畫。
“你頭髮還沒吹乾，”喬楣說，“會冒的。”
“等會兒吹，”陳序看著，角彎了彎，“今天週五，不想了。”
兩個人聊了大概半小時，聊週日去杭州的安排，聊陳序小時候在杭州長大的經歷，聊喬楣大學時候的一些趣事。陳序說話的時候總是很認真地看著螢幕，好像不是在看一個手機螢幕，而是在看喬楣本人。那種被注視的覺讓喬楣有些害，不自覺地用手了自己的臉，擔心自己哪個角度不好看。
“別臉，”陳序忽然說，聲音低沉而溫，“你怎麼樣都好看。”
喬楣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後慢慢地放下來。看著螢幕裡陳序認真的表，心裡湧上一暖流，從口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想說“你真甜”，但說出來的是：“陳序，你知不知道你說話的時候很好看？”
陳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跟他平時的笑都不一樣，不是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弧度，而是一個真正的、大大的、從心裡開出來的笑，笑得眼睛都彎了，笑得出了整齊的白牙，笑得像個收到了心儀禮的大男孩。
“喬楣，”他笑完之後，認真地看著，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你知不知道你說話的時候更好看？”
喬楣掛掉影片之後，把手機扣在口，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很久。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滿的，沉甸甸的，不是負擔，而是一種踏實的覺。那種覺告訴，登出那些賬號是對的，拒絕宋嶼舟的轉賬是對的，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一個人上是對的。因為有些東西值得你放棄所有的備選，值得你冒險，值得你把所有的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哪怕那個籃子可能會碎。
週六，陳序果然加了一整天的班。他給喬楣發了訊息說“今晚可能要弄到很晚，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喬楣回覆“好，你注意休息”。沒有打擾他，自己在家收拾好了明天要帶的東西——一件薄外套、一把傘、充電寶、份證，還有那支最喜歡的豆沙釉。
晚上十點多，沈淮序發來一條微信，是一張他今天拍的晚霞照片，配文是“今天傍晚的天空很好看，拍下來給你看看”。喬楣看著這張照片，回了一個“好看”的表包。沈淮序又發了一條：“明天週末，有什麼安排嗎？”
喬楣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明天要去杭州，跟一個朋友。”
沒有說“男朋友”，因為跟陳序還沒有正式確認關係，他們只是見了一面、牽了手、說了很多曖昧的話，但誰都沒有說出“在一起”那三個字。不確定陳序是不是己經把當朋友了，也不想替陳序做這個決定，所以在對外人介紹的時候，只能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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