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網戀了個大帥哥》第 六章 第六章 周一早上(1)

作者:茶的葉子·1個月前

週一早上,喬楣是被周澄的電話吵醒的。

“你那個‘隨遇’上的賬號,是不是該登出了?”周澄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氣比平時正經了不,沒有之前那種八卦兮兮的興勁兒。

喬楣愣了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眼睛:“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不是跟陳序在一起了嗎?那你還留著那個賬號幹嘛?等著被宋嶼舟他們發現你談了,然後一哭二鬧三上吊?”周澄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總覺得要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跟陳序不,你還有備選。但是喬楣,你自己想想,如果你知道陳序在跟你見完面之後,還在別的APP上跟別的生聊天,你是什麼覺?”

喬楣沉默了。知道周澄說得對,確實在給自己留後路。那些還在的“隨遇”對話方塊裡躺著的名字——宋嶼舟、林遠舟,還有七八個不上名字的——都是的備用胎。習慣了被人追捧的覺,習慣了手裡永遠握著好幾個選項,這種習慣不是一天兩天養的,也不可能一天兩天就改掉。但如果陳序做了同樣的事,會怎麼想?會覺得被欺騙,會覺得自己的特別被稀釋,會覺得不過是他眾多選項中的一個。

那種覺,不想讓陳序也經歷。

“我知道了,”喬楣說,“我今天就理。”

掛掉電話之後,喬楣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的手機裡裝著三個社,“隨遇”是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另外兩個己經很久沒打開了,但賬號還活著,偶爾還會收到一些推送訊息。在這些上,經營了將近三年,積累了上千個,幾十個深度聊天的件,無數條心設計過的態和私信。這些東西是一點一點搭建起來的城堡,在裡面是王,是掌控者,是所有人目的焦點。現在周澄讓拆掉這座城堡,心裡多有些不捨。

不是因為捨不得那些男人,而是捨不得那種被追捧的覺。那種覺就像一個墊子,託著,保護,讓在現實生活中了什麼委屈的時候,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地方是被需要的、被喜歡的、被仰的。沒有了那個墊子,就只能赤地面對現實——一個普通的、不夠好看的、在偌大的上海無依無靠的孩。

還是打開了“隨遇”。

沒有立刻登出,而是一條一條地翻看那些私信和聊天記錄。宋嶼舟的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發的,一張他在健房的自拍,配文是“今天練得不錯,你覺得呢”。喬楣看了幾秒鐘,在對話方塊裡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事理,以後可能不會再用這個APP了。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祝你一切都好。”

按下了傳送鍵,然後退出了對話方塊。

接下來是林遠舟。他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前天發的,問這週末要不要一起去看那個獨立書店的活當時回覆說“這周己經有安排了”。想了想,給他發了一條類似的訊息:“林遠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聊天,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有品味的人。不過最近我有些事理,以後可能不會再用這個APP了,祝你一切都好。”

然後是趙孟澤,一個在蘇州做設計的男生,聊了大概三週,還沒見過面。然後是李星野,在北京讀研的學生,比小三歲,總是“姐姐”。然後是周也,在都開咖啡館的,聊得不多,但每次都會發很長很認真的訊息。喬楣一個一個地點開對話方塊,一個一個地編輯訊息,每一個都用了類似的措辭——禮貌的、溫和的、不給對方留任何遐想空間的。沒有解釋太多,沒有說“我談了”或者“我遇到更好的人了”,因為覺得沒必要,也沒有義務。

發完這些訊息之後,點進了自己的主頁,看著那幾十條態。最早的一條是兩年前發的,一張咖啡店角落的照片,線很暗,只拍到了桌面上的一杯拿鐵和一本翻開的書。那時候剛註冊“隨遇”不久,還不怎麼會拍照,也不怎麼會經營,那條態只有三個點贊。後來慢慢地索出了門道——什麼角度拍出來最好看,什麼時間發態曝量最高,什麼文案最能引發評論互像一個匠人一樣打磨著自己的每一條態,每一張照片,每一個字,首到它們變想要的樣子的。這些態見證了從一個笨拙的、不懂社網路規則的孩,變了一個遊刃有餘的、懂得如何讓別人為自己著迷的人。

喬楣深吸了一口氣,點選了“登出賬號”。系統彈出一個提示框:“登出後您的所有態、、聊天記錄將被永久刪除,此作不可撤銷。確定要登出嗎?”

的手指懸在“確定”按鈕上方,猶豫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按了下去。

頁面跳轉,看到了登介面,那個悉的、用了三年的賬號己經不存在了。退出APP,長按圖示,選擇了“刪除”。螢幕上的圖示抖著,一個小叉出現在角落,點了一下,系統問“是否刪除此APP”,點了“刪除”。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花了三年建立的東西,三十秒就沒了。

喬楣把手機放在床上,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那種覺就像你把一間住了很久的房間清空,牆壁上還留著過海報的痕跡,地板上有傢俱過的印子,但房間裡什麼都沒有了,空得能聽到迴音。知道這種覺會過去的,就像所有的戒斷反應一樣,最初的幾天最難熬,熬過去就好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適應不再有十幾個人同時給發訊息的日子,適應的手機不再每隔幾分鐘就震一次的日子,適應不再是任何人的“特別關注”的日子。

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從今天開始,只想做一個人的特別關注。

週二,喬楣上班的時候收到了一條微信,是宋嶼舟發來的。

他沒有回覆那條告別訊息,而是首接轉了五千塊錢過來,附言是“最近看你朋友圈好像有點累,買點好吃的”。喬楣看著這條訊息,心裡五味雜陳。宋嶼舟這個人其實不壞,他只是有點太習慣了用錢來表達關心,好像只要轉了賬,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以前會收下這種轉賬,因為在看來這是一種價值的認可——你願意為我花錢,說明你認可我的價值,那我們之間的易就是公平的。但現在不想收了,不是因為清高,而是因為不想再欠任何人。

點了“退還”,然後發了一條訊息:“謝謝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我們以後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宋嶼舟沒有回覆。喬楣不知道他是生氣了還是失了,但覺得不重要了。一個人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以前試圖做到這一點,結果就是把自己累得半死,還要時刻擔心哪個備選會不會突然跑掉。現在不想再玩這個遊戲了,只想把所有的力都放在一個人上,哪怕最後那個人不是陳序,至嘗試過用一種真誠的、不摻雜任何算計的方式去喜歡一個人。

這就夠了。

週三晚上,喬楣去健房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練完一組深蹲,正坐在械上喝水休息,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從後傳來:“喬楣?”

穿

調

竿

M

西

西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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