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
喬楣從他懷裡坐起來，轉過看著他。檯燈的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表平靜而溫，但喬楣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像是這幾天沒有睡好。
“你不記得了？”問。
“就是普通的飯，沒什麼特別的。”
“陳序，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陳序看著，沉默了一秒鐘，然後說：“你不在，做飯沒意思。”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地鐵很”。但這句話的重量讓喬楣的心臟猛地收了一下。想起自己在北京的那些天，每一頓飯都在想“他吃了嗎”，每一次看到好吃的東西都在想“要是他在就好了”。以為只有一個人這樣，原來他也是。在北京吃不好睡不好，他在上海也是。不是因為飯不好吃，不是因為床不舒服，而是因為吃飯的時候對面沒有人，睡覺的時候旁邊沒有人。食的味道變了，床的溫度變了，整個房子都變了。
“陳序，以後我不出差了。”喬楣說。
陳序看著，笑了：“你不可能永遠不出差。”
“那我出差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還要上班。”
“那你請假。”
“請不了一週的假。”
“那我不去了。”
陳序看著，目溫而無奈。他出手，把拉回懷裡，下抵在的頭頂上，聲音從的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喬楣，你不能因為我不去就不去。工作是工作，你要好好做。我會等你回來，不管多久都等。”
喬楣把臉埋進他的口，沒有說話。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不能因為離不開他就拒絕所有需要離開他的機會。但也知道，不管去哪個城市，不管去多久，都會像這次一樣，數著日子過，盼著早點回來，回到這個十七樓的家，回到他的邊。
“陳序。”
“嗯。”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外賣？”
“那我吃什麼？”
“我走之前給你做好，放冰箱裡，你熱一下就能吃。”
“你會做飯？”
“我可以學。”
陳序沒有說話，但他的手臂收了，到的肋骨微微發疼。沒有掙扎，因為知道他不是在勒，他是在擁抱，用最大的力氣告訴——他在乎，他很在乎，他在乎到會因為一頓做的飯而收了手臂。
那天晚上他們很晚才睡。喬楣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陳序己經把床鋪好了。淺藍的床單被拉得平平整整，兩個枕頭並排放著，一個是深灰的，一個是白的。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個畫面，忽然覺得眼眶又熱了。在北京的酒店住了三晚，每晚回到房間，看到的是白的床單、白的枕頭、白的被子，一切都白得像一張沒有寫過字的紙。而現在看到的是一張有的床，有的枕頭和他的枕頭，有帶來的淺藍床單和他選的那條深灰薄被，有他的氣息和的氣息混在一起的味道。這張床不是一個房間裡的傢俱，它是他們兩個人的作品，是他們在每一個夜晚共同繪製的一幅畫，料是他們的溫，畫筆是他們的擁抱。
陳序從背後走過來，環住的腰，下擱在的肩膀上，聲音著的耳廓：“看什麼？”
“看我們的床。”
“好看嗎？”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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