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這樣做的。
但沒有。
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因為剋制而微微發抖的手指，看著他因為猶豫而微微抿的，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不了，也不想。
他低下頭。很慢，慢到有足夠的時間躲開。沒有躲。他的額頭抵住了的額頭。他的皮很熱，比額頭的溫度高很多，像一塊被太曬過的石頭。
兩個人就這樣額頭抵著額頭，在雨後溼漉漉的地面上，在路燈昏黃的暈裡，在這個深夜裡，誰也沒有。能聽到他的呼吸，很輕，很均勻，但比平時快了一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擂鼓。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希他聽不到。
“喬楣。”他的聲音著的皮，有些模糊，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嗯。”
“我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
不知道該說什麼。
的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覺到了，他的拇指在的下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他的落在了的額頭上。
不是吻，是。
他的著的額頭，停留了兩秒鐘，然後離開。那個很短，短到像一片羽過皮，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的額頭在發燙，燙到覺得那裡有一個看不見的烙印，永遠都消不掉了。
他鬆開，退後一步。
路燈的重新落在他臉上，他的表己經恢復了平靜，平靜到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裡有，不是路燈的，不是雨後積水的反，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幾乎是脆弱的、像是剛從一個很的夢裡醒來、還沒完全清醒的。
“上去吧。”他說，聲音有些啞。
喬楣看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轉，走向單元門。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陸淮舟。”他的名字，背對著他，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
“你路上小心。”
沒有等他回答，走進了單元門。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過玻璃門看到了他，他還站在車旁邊，路燈的落在他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沒有走，他還在那裡。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在等什麼的人，但他知道他在等的東西，不會來了。看著他的影越來越小，最後變一個模糊的灰的點，消失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電梯上行的時候，喬楣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額頭上還有他的溫度，那種溫熱的、的、像被曬過的綢一樣的，還留在的皮上，像一枚看不見的印章。出手，了自己的額頭，然後像被燙到了一樣回了手。
的臉紅了，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朵尖，紅到能覺到那種灼燙的溫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臉紅，也許是因為他的太了，也許是因為他的呼吸太近了，也許是因為他在說“我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的時候，聲音裡有種讓心口發的東西。
不想承認，但不能不承認——在那個瞬間，在他額頭抵著額頭、呼吸纏著呼吸的那個瞬間，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口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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