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茉的了,想說什麼,卻在哥哥冰冷的注視下嚥了回去。
“第二,”第二手指豎起,“別在我面前礙事。我做事的時候,你離遠點。”
的手指揪了襬。
“第三,”第三手指,像是最終判決,“沒事別在我面前晃悠。你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面,除了吃飯,儘量待在那裡。”
三條家規,像三道無形的柵欄,將圈在一個狹窄的、不被允許靠近的領域。
“聽明白了嗎?”白瑾言問。
白瑾茉看著他,看著哥哥那雙和爸爸很像、此刻卻冰冷陌生的眼睛。慢慢低下頭,盯著自己從黑襬下出的腳尖,很小聲很小聲地回答:
“……明白了。”
“大聲點。”
“……明白了。”
聲音裡帶著抑的哽咽。
白瑾言別開視線,不再看:“去把桌子收拾了。然後回你房間。”
聽話地走向餐桌,踮起腳,手去端那些已經發餿的盤子。盤子很重,端得搖搖晃晃,湯灑出來,濺在手上、子上。但不敢停,一趟一趟,將那些本該在生日那天被全家人用的菜餚,倒進垃圾桶。
紅燒排骨,是爸爸的拿手菜。
清蒸魚,媽媽總是細心地把刺挑乾淨才夾給。
西紅柿炒蛋,最吃,每次都能吃大半盤。
現在它們混在一起,變一堆散發著酸腐氣味的、令人作嘔的垃圾。
最後一盤菜倒進垃圾桶時,白瑾茉終於忍不住,扶著廚房的檯面,無聲地乾嘔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卻咬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哥哥討厭哭。
從那天晚上起,就知道了。
收拾完餐桌,洗乾淨手,走過哥哥邊時,腳步放得很輕,幾乎像一隻驚的貓。白瑾言站在窗前,背對著,著窗外沈的天。他的背影依舊筆直,卻也依舊單薄。
默默上了二樓,走進最裡面的房間。
這是的臥室,牆上還著卡通紙,書架上擺著話書,床上放著最喜歡的兔子玩偶。一切都和從前一樣,卻又什麼都不一樣了。
白瑾茉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坐到地上,終於鬆開了咬的。
抑的、破碎的哭聲從嚨裡溢位來,混著窗外的風聲,在這個曾經充滿歡笑的家裡,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樓下,白瑾言依舊站在窗前。
他聽見了樓上約的哭聲,很輕,像傷的小在嗚咽。他的手指蜷起來,又緩緩鬆開。然後,他走到餐桌旁,看著空的、被收拾乾淨的桌面。
目落在垃圾桶裡那堆餿掉的食上,又很快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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