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向掌，碎了滿心的期待
第20章清脆掌，碎了滿心期待
那一聲“恨不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白瑾茉的心上，瞬間燒穿了皮，烙進了骨頭，留下一個焦黑的、永不會癒合的。
停止了哭泣，也停止了抖。只是睜著那雙空的、失了焦距的眼睛，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個稱之為“哥哥”的男人。視線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白的、沒有生氣的薄霧，包括他那張因為酒和暴怒而扭曲的、曾經無比依、如今卻只剩下恐懼和陌生的臉。
裡的溫度好像被瞬間空了，從指尖到心臟，一片冰冷。似乎也停止了流，凝固在管裡，帶來一種沈重的、令人窒息的麻木。只有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反覆迴響著他剛才那些話，那些字眼。
災星。兇手。恨不得。
每一個，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反覆凌遲著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
了，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嚨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溼又重，堵得不過氣。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旋轉，像一幅被水浸溼後料暈開的、混不堪的畫。
看見哥哥後退了兩步，扶住了餐桌。他的臉很難看，蒼白中著不正常的紅，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有些渙散，呼吸重而急促。他看起來很……難。
是胃疼嗎？還是酒喝多了？
這個念頭，像一星微弱的、不合時宜的火花，在死寂的腦海裡閃爍了一下。
幾乎是下意識的，撐著冰冷的地板，想站起來。膝蓋發，手臂也使不上力氣，試了兩次，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扶住了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穩住沒有摔倒。
然後，慢慢地，朝著餐桌的方向，挪了一步。
腳步虛浮，像踩在雲端。每走一步，都像是耗盡了全的力氣。
想做什麼？
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只是想去給他倒杯熱水。或許，只是想去把他扶到沙發上。或許，只是……想離那個散發著酒氣和痛苦氣息的、讓害怕又讓……莫名揪心的影，近一點。
哪怕只是近一點點。
哪怕，他剛剛用最惡毒的語言，將打了地獄。
的本能，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八年前、或者更久遠之前的、早已被忘的、屬於“妹妹”的印記。那個印記告訴，哥哥難了，應該做點什麼。就像很小的時候，哥哥生病了，會笨拙地學著媽媽的樣子，用小手他的額頭，聲氣地問：“哥哥，你疼不疼？”
那時的哥哥，會皺著臉，卻還是手的頭髮，說：“沒事，茉茉乖。”
可現在……
走到餐桌旁，距離他還有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不敢再靠近了。
抬起頭，看向他。他的視線有些飄忽，沒有聚焦在上，只是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眉頭蹙著，抿一條蒼白的直線，額角的青筋因為忍的痛苦而微微跳。
“哥……”張了張，發出一個氣音。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白瑾言似乎聽見了。他渙散的目慢慢聚焦，轉向。眼底的猩紅和暴戾似乎退去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更冰冷的疲憊和……厭煩。
看到靠近，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厭煩，白瑾茉的心臟又了一下。但還是鼓足了殘存的、微弱的勇氣，向前又挪了一小步，出手，巍巍地，指向廚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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