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言相傾，你是災星
第19章惡語相向，你是災星
那隻抬起的手，帶著冰冷的、溼漉漉的水汽，在昏黃的燈下，投下扭曲而巨大的影，像一片不祥的烏雲，沈沈地向跌坐在地上的白瑾茉。
仰著臉，眼淚糊了滿臉，視線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哥哥模糊的廓，看到他抬起的手，看到他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幾乎要實化的恨意和暴戾。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呼吸窒在嚨裡，全的都好像衝到了頭頂，又瞬間凍結冰。
要打了嗎？
像上次那樣。
不，也許比上次更重，更狠。因為他喝了酒，因為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閉上了眼睛。
沒有躲，也沒有求饒。只是本能地，更加用力地抱了自己，把自己更小的一團，像一隻在暴風雨中無可逃、只能瑟瑟發抖地等待雷霆降臨的小。
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立刻落下。
那隻手，懸在了半空中。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抖，指節繃得發白。能聽見他重而抑的息，就在頭頂，帶著酒氣和雨水的、冰冷的腥氣。
時間，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然後，聽見了他的聲音。
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種從嚨深出來的、嘶啞的、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平靜的聲音。
“睜開眼睛。”他說。
命令的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白瑾茉的睫抖著，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視線依舊模糊，被淚水覆蓋。努力聚焦，看向他。
白瑾言居高臨下地看著，看著那張佈滿淚痕、蒼白驚恐的臉，看著那雙溼漉漉的、盛滿了破碎和絕的眼睛。心裡的暴戾和煩躁，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催促著他做點什麼，說點什麼，來宣洩這幾乎要將他撐的痛苦和憤怒。
打？
是，他想打。想把心裡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這八年積攢下來的不甘和扭曲，都過這隻手，狠狠砸在上，讓也嚐嚐這蝕骨的痛。
可是……
可是為什麼，手抬起來了，卻落不下去？
為什麼看著閉眼睛、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臟的某個地方，會傳來一陣尖銳的、陌生的痛？
不。
不能心。
不能猶豫。
他猛地收回了手，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也暫時下了心底那不合時宜的、讓他厭惡的搖。
打，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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