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茉》徹夜守候,慌亂無措(2)

作者:困困豬不困·1個月前

辦理住院手續的過程,像一場漫長而模糊的夢。他機械地填著表格,遞上證件,錢。耳邊是各種嘈雜的聲音,眼前是晃的人影和慘白的燈,可他的靈魂,卻好像離了,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視著這個狼狽不堪、慌無措的、名白瑾言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將自己的妹妹,推這樣的境地。

辦完手續,他回到搶救室門口。又等了一會兒,門開了,護士推著移病床出來。白瑾茉還在昏睡,但臉上那不正常的紅似乎褪去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不手上打著點滴,明的藥水順著細長的塑膠管,一滴一滴,緩慢地流管。

護士將推到一間雙人病房,安排在了靠窗的床位。白瑾言像影子一樣,沉默地跟在後面,目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病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

護士給調整好點滴速度,又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觀察溫,注意補水,有事按鈴等等,便離開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另一個床位是空的。慘白的燈從天花板上灑下來,照在白的床單、牆壁和被子上,讓一切都顯得更加冰冷,更加不真實。只有床頭監護儀上規律跳的綠數字和曲線,以及點滴瓶裡緩慢滴落的藥水,證明著時間還在流,生命還在繼續。

白瑾言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貪婪地,又帶著無盡痛楚地,落在白瑾茉的臉上。

睡著了。或者,是藥效作用下,沈了昏睡。眉頭不再像之前那樣蹙,但依舊微微擰著,像是在夢裡,也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不安。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兩小片淡淡的影,像兩隻停棲的、脆弱的黑蝴蝶。依舊乾裂,但護士已經給塗了潤膏,看起來沒那麼目驚心了。臉是一種病後的、虛弱的蒼白,帶著一種瓷般的、易碎的質

那麼小,那麼瘦,躺在寬大的病床上,幾乎要被白的被單淹沒。只有那細微的、一起一伏的呼吸,和手背上扎著的、冰冷的針頭,在提醒著他,還活著,還在這裡。

出手,指尖抖著,想要的臉頰,一下那是否還滾燙,或者,只是想確認,是真實的,不是他瀕臨崩潰下的幻覺。

可是,指尖在距離臉頰幾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敢。

怕驚醒,怕睜開眼,看到是他,眼中會再次浮現出驚恐和空,怕他那骯髒的、帶著悔恨和罪孽的手指,會玷汙了此刻脆弱的、病中的安寧。

最終,他只是用指尖,極其輕地,在被子外面的、正在輸的手背。

很涼。因為輸的緣故,比平時更涼。

他心中一,下意識地,用自己溫熱(或許也沒那麼溫熱,因為他也渾冰冷)的掌心,輕輕覆在了的手背上。試圖用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溫,去溫暖那冰冷的,也溫暖那順著塑膠管流的、同樣冰冷的藥水。

作很輕,很小心,像在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就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的呼吸,看監護儀上跳的數字,看點滴瓶裡緩慢減,看窗外漸漸瀝瀝、似乎永無止境的夜雨。

心裡那片巨大的、冰冷的空,似乎因為掌下這微弱的、真實的,和平穩的呼吸,而被填上了一點點……微弱的、卻又是實實在在的,“還在這裡”的安

可是,那安之下,是更加洶湧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悔恨、自責和恐懼。

他不敢睡。

怕一閉上眼睛,就會消失,或者,會出現更壞的狀況。怕自己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怕自己這個不稱職的“哥哥”,連在病中守夜這樣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

他就那樣坐著,像一尊守夜的雕像,在慘白的燈和冰冷的寂靜中,徹夜守候。

腦海中,不控制地,反覆回放著這八年來,他對所有的不好,所有的忽略,所有的傷害。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他心上反覆凌遲,帶來一陣陣尖銳的、清晰的、令人窒息的疼痛。

他想起五歲生日時,那雙盛滿期待、卻最終被驚恐和淚水淹沒的眼睛。

想起因為怕他,而將吐司烤焦、牛倒灑時的驚慌失措。

想起深夜裡獨自蜷在沙發上等待的背影。

使使使

調

彿滿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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