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可期，他們終將和解
第57章未來可期，他們終將和解
日子，在那一夜無聲的守護、那個清晨短暫的“共”、和那碗被默默接又空了的草莓酸之後，似乎真的……有了一些不同。
不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也不是冰消雪融的暖春。
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緩慢的，像早春時節冰面下悄然湧的暗流，像石間艱難鑽出的、第一株草的抖，像漫長極夜後，地平線上那第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的晨。
變化，發生在那些最尋常、最不起眼的日常裡。
白瑾言依舊每天早早起床，準備早餐。不再是簡單的吐司牛，他開始嘗試更多的東西。有時候是爛的茸粥，有時候是金黃的蔬菜蛋餅（雖然形狀依舊不規整），有時候是熱騰騰的餛飩（買的速凍，但煮得用心）。他依舊會用保溫盒裝好的那份，放在餐桌常坐的位置旁邊，用乾淨的餐巾蓋著。
只是，偶爾，在下樓的時間（他估算的），他會“恰好”還在廚房，或者“剛好”從客廳經過。不再是像以前那樣刻意避開，製造“不存在”的假象，而是會極其自然地，在端著牛或水杯走向固定角落時，對微微點一下頭，或者，用那種最輕、最緩、幾乎不帶任何緒的聲音，說一句：
“早。”
不再是那天清晨那聲嘶啞破碎、充滿巨大緒的“早”，而是變了一個更加平常的，更加……屬於“日常問候”的，輕飄飄的字眼。
沒有期待回應，沒有施加力，只是……說出來。像完一個簡單的、屬於“早晨”的儀式。
而，最初幾次，依舊是沉默。會在他開口的瞬間，幾不可察地繃，腳步有極其短暫的停頓，然後，用更快的速度，低著頭，走向自己的角落，用沉默和迅速消失的背影，來回應他這“越界”的問候。
可是，慢慢地，那繃的，似乎……放鬆了一點點。那停頓的時間，似乎……短了一點點。甚至，有一次，白瑾言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在他說完“早”，低著頭快步從他邊走過時，他似乎看到，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對他……點了一下頭。
那點頭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快得像一道幻覺。的表依舊平靜，眼神依舊低垂，沒有任何變化。
可白瑾言的心，卻因為那個幾乎不存在的、快如閃電的點頭，而猛地悸了一下，像被一顆微小的、卻帶著電流的石子，輕輕擊中。
沒有“回應”，但“聽見”了。
而且，用那種幾乎無法察覺的方式，表示了……“知道”。
這或許，就是此刻能做到的，最大的“回應”了。
白瑾言接了。
並且，珍而重之。
晚餐時間，也不再是徹底的、令人窒息的分離。
依舊不會和他同桌吃飯。但有時候，白瑾言會“不小心”多做一點菜，分量明顯超出他一個人能吃完的量。他會將多出來的那份，用另一個乾淨的盤子盛好，放在餐桌中間，然後，自己坐在一邊，開始吃自己那份。
他不會，也不會看。只是默默地吃。
而，有時候，會在上樓前，腳步在餐廳門口極其短暫地停頓一下，目似乎掃過桌上多出來的那盤菜。然後，會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繼續上樓。
但有時候，在極偶然的況下，白瑾言會因為接電話或者去廚房拿東西，暫時離開餐桌。等他回來時，會發現，桌上那盤多出來的菜，似乎……被過了一點。分量了一些，擺放的形態，也有了一極其細微的、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的改變。
像有一隻謹慎的、害的小，趁主人不注意，地，飛快地，叼走了一小口食，然後又迅速躲回自己的巢，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瑾言看到了。
心裡，那片荒原上那點芽，似乎又因為這一小口“食”，而微微地，舒展了一小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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