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茉》冰層，似乎裂開了一絲縫隙(2)

像一個行走在懸崖邊緣、腳下只有一線生機的、孤獨的旅人。

不敢回頭，不敢停歇，不敢有毫懈怠。

因為，後，是他親手製造的、冰冷絕的過去。

而前方，是這道微弱的、卻又是他全部世界和希的……隙之。

他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試圖平覆心裡那洶湧的、覆雜的緒，和深那滅頂的疲憊。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極其小心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作很輕，很緩，像怕驚擾了什麼。因為久坐和緒的巨大波，有些虛浮，晃了一下，他趕扶住沙發的靠背，才穩住形。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幾秒。

確認依舊睡得安穩，呼吸平穩，沒有被他的作驚擾。

然後，他才轉過，輕手輕腳地，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拿起那條他之前蓋過的、的薄毯。

走回來，站在面前。

他低頭，看著安靜的睡，看了幾秒。然後，彎下腰，極其輕地，小心翼翼地將那條薄毯，展開，蓋在了的上。

作很輕，很慢，像在完一件無比神聖、也無比脆弱的儀式。毯子蓋上去時，帶著他掌心的溫度和一屬於他的、極其微弱的氣息。

似乎覺到了什麼，在睡夢中，極其輕微地，了。

不是驚醒，只是無意識地，朝著溫暖的方向（毯子，或許……還有他掌心殘留的溫度），微微側了側，將半張小臉，更深地埋進了的毯子裡，只出潔的額頭和濃的睫。

然後，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滿足的、像小貓般的嚶嚀，又沈沈睡去。

那聲嚶嚀，很輕，幾乎聽不見。

卻像一道最輕、也最鋒利的閃電，瞬間擊穿了白瑾言所有的防，直達他靈魂最深，那最、也最疼痛的地方。

他僵在那裡，彎著腰，維持著蓋毯子的姿勢，一不。

眼睛，再一次，迅速地，模糊了。

心裡那片剛剛被淚水沖刷過的、冰冷荒蕪的土地，似乎因為這聲無意識的、依賴的嚶嚀，而被注了一滾燙的、幾乎要將他融化的暖流。

酸楚，疼痛，悔恨，溫，希，恐懼……無數種緒，再次織在一起，在他腔裡瘋狂衝撞，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他死死地咬著牙，用盡全的力氣，才將那幾乎又要奪眶而出的淚水，狠狠地了回去。

不能哭。

不能在面前，再失控了。

他必須……強大起來。

為了守護這道裂，為了走完這條贖罪之路，為了……。

他緩緩地直起，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距離足夠遠，不會讓在睡夢中覺到任何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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