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茉》新的生活,從原諒自己開始(1)

作者:困困豬不困·1個月前

新的生活,從原諒自己開始

第58章新的開始,從原諒自己開始

日子,在那些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變化中,一天天過。像解凍的溪流,表面平靜,底下卻有微弱的暖流在悄然湧,帶著破碎的冰屑和沈睡了一個冬天的泥沙,緩慢地,卻又不可阻擋地,向前流淌。

白瑾言依舊在贖罪的道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他像最虔誠的園丁,守護著心裡那片荒原上,那點艱難破土、極其脆弱的芽。用沉默的早餐,用無言的“分”,用剋制的“共”,用那一次次幾乎不存在的、微小的“互”,去澆灌,去呵護,去等待。

等待冰層徹底消融,等待普照,等待芽長能遮蔽風雨的大樹,等待……那個或許永遠不會到來,卻又讓他魂牽夢繞的,“和解”之日。

可是,漸漸的,他發現,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不一樣的不是的態度,也不是他們之間那緩慢到幾乎停滯的“靠近”。

而是……他自己。

是他心裡,那片被悔恨、罪孽、自我厭棄和那場暴力事件徹底冰封了八年的,最深的,關於“自我”的,荒原。

他開始……不再像以前那樣,日夜被那滅頂的悔恨和尖銳的自我厭棄所折磨,幾乎無法呼吸,無法睡,無法正常地生活和工作。

他開始……能夠稍微正常地吃飯,睡覺,理工作。雖然胃口依舊不好,睡眠依舊很淺,工作也時常因為走神而出錯。但至,不再像行,不再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對自己罪孽的凌遲。

他開始……能夠偶爾,在看著安靜側臉(雖然依舊是疏離的)的時候,在心裡,除了那巨大的酸楚和疼痛之外,到一……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存在的,平靜。

甚至,在某個特別好的午後,他獨自坐在客廳,看著窗外那棵禿禿的梧桐樹,枝頭似乎冒出了一點幾乎看不見的、青灰的芽苞時,他心裡那片荒原,似乎也……跟著,微微地,鬆了一下。

像被那溫暖的,和那一點象徵著“新生”的芽苞,輕輕地,到了某個堅冰封的角落。

帶來一……極其細微的,幾乎覺不到的,暖意,和……釋然。

這個發現,讓白瑾言到……恐慌。

是的,恐慌。

他怎麼能……到“平靜”?到“釋然”?

他配嗎?

他對了那樣不可饒恕的傷害,他用八年的冷漠和一記耳,幾乎毀掉了整個人生。他欠的,是這輩子、下輩子、或許永遠都無法還清的,債。

他應該永遠活在痛苦和悔恨裡,永遠承自我懲罰的刑期,永遠不配得到任何一安寧和“原諒”(即使是來自自己的)。

他怎麼可以……因為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脆弱的“變化”,就到“平靜”?就似乎……要“原諒”自己了?

不。

他不配。

這個念頭,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他剛剛鬆了一點點的心臟,越收越,帶來一陣尖銳的、悉的疼痛和……更加深重的自我厭棄。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客廳,雙手撐在冰冷的窗臺上,大口地、無聲地著氣。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試圖用那刺骨的寒意,來驅散心裡那不合時宜的、讓他到無比罪惡的“平靜”和“鬆”。

可是,沒有用。

那點微弱的暖意和鬆,像一顆已經發芽的種子,一旦破土,就無法再被強行按回冰冷的泥土裡。它固執地,用那一點極其微弱的生命力,對抗著他心裡那厚重的、名為“罪孽”和“不配”的冰層。

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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