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澤踏進城門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
看到城門側的空地上，麻麻著上百個百姓——老人、婦、孩子居多，年輕力壯的沒幾個。
他們衫襤褸，面黃瘦，有人赤著腳，有人裹著麻布片，有人懷裡抱著乾癟的嬰兒。
看到猛虎團計程車兵湧進來，百姓們像驚的羊群一樣往後。
有人尖著往巷子裡鑽，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把孩子摟在懷裡，用擋著。
“別怕！別怕！”王建國趕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聲音儘量放和，“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沒人信。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跪在地上，額頭磕得咚咚響：“天爺爺饒命！天爺爺饒命！”
王建國蹲下來，手去扶。
老太太像被燙了一樣往後，渾發抖，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趙鐵柱在後面看著，撓了撓頭，低聲音跟陳思遠說：“這幫人怎麼跟見了鬼似的？”
“換你你也怕。”陳思遠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突然來一群奇裝異服、拿著會噴火的武的人，你能不害怕？”
趙鐵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閉了。
李明澤沒說話，目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他的視線落在一個角落裡——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蹲在牆，瘦得像一柴火，肋骨一凸出來，皮蠟黃。
懷裡抱著一個破碗，碗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在碗底。
得那麼認真，那麼用力，好像碗底藏著什麼天大的味。
李明澤的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大步走過去，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咔咔”的聲響。
小孩聽到聲音，抬起頭，一雙眼睛大得嚇人，眼窩深陷，像兩個黑。
看到李明澤的臉，嚇得渾一哆嗦，破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幾瓣。
“別怕。”李明澤蹲下來，聲音輕得像怕嚇著，“你什麼名字？”
小孩不說話，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明澤回頭喊了一聲：“後勤連，拿一包餅乾來。”
一個士兵小跑過來，遞上一包綠的餅乾。
李明澤撕開包裝，掰下一小塊，遞到小孩面前。
小孩盯著那塊餅乾，嚥了一口唾沫，但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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