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這群百姓壞了。我剛才問了一下，李自的人把城裡的存糧全搶走了，他們己經斷糧七天了。”
“七天？”趙鐵柱湊過來，瞪大了眼，“那怎麼沒死人？”
“啃樹皮，吃草，觀音土都有人吃。”王建國嘆了口氣，“再晚來幾天，恐怕就要人吃人了。”
趙鐵柱的拳頭攥得咯吱響：“李自這個王八蛋。”
“他是農民軍出，但也改變不了他是軍閥的事實。”陳思遠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軍閥過境，百姓如草芥。古今中外都一樣。”
李明澤沒參與他們的對話。
他蹲在那個小孩面前，看著狼吞虎嚥地吃完一整塊餅乾，又從兜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
“慢點吃，喝口水。”
小孩接過瓶子，喝了一口，嗆得首咳嗽。
李明澤手拍了拍的後背，作輕得像在拍一件易碎的瓷。
“你爹孃呢？”
小孩的眼睛又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旁邊一個老太太嘆了口氣：“爹被李自的人抓去當兵了，娘死了。就剩一個，跟街邊的野狗搶食吃。”
李明澤的手停在小孩的後背上，僵住了。
沉默了幾秒。
他站起來，轉對王建國說：“政委，統計一下城裡的孤兒和老人，建個臨時安置點，保證他們每天有飯吃。”
王建國點頭：“己經在做了。”
“另外——”李明澤頓了頓，“派人去周邊的村子看看，有沒有類似的災民。有的話，都接過來。”
“團長，咱們糧食也不多……”陳思遠提醒道。
“一，總能勻出來。”李明澤的聲音不容置疑，“咱們是軍人，不是土匪，見死不救，不配穿這服。”
陳思遠沒再說什麼，低頭在平板上記錄。
小孩吃完了餅乾，喝完了水，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李明澤。
的眼睛不再像黑了，有了一點。
“你什麼名字？”李明澤又問了一遍。
“狗……狗剩。”小孩的聲音很小。
趙鐵柱在後面差點笑出來，被陳思遠瞪了一眼，生生憋回去了。
李明澤沒有笑。
他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小孩的眼睛，說：“狗剩不好聽。我給你起個新名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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