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變了一片修羅場。
重機槍的咆哮聲像死神的怒吼，在空曠的原野上來回震盪。
12.7毫米的子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穿過空氣，每一發都能在人上炸開碗口大的窟窿。
騎兵的堆了小山。
鮮從下滲出來，匯一道道細流，在泥土中蜿蜒流淌，把黃土染了暗紅。
有人還沒死，趴在堆裡搐，裡吐出帶的泡沫。
有人被炸斷了雙，在地上爬行，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痕。
有人抱著戰友的嚎哭，哭聲在槍聲中顯得格外淒涼。
趙鐵柱站在機槍陣地上，雙手按著耳朵，大張著——那是他在喊“給我打”，但聲音完全被槍聲淹沒了。
他的眼睛通紅，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興。
一種原始的、本能的、近乎瘋狂的興。
“打！給我狠狠地打！”
他扯著嗓子嘶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一個都別放跑！”
機槍手己經進了某種機械化的狀態——裝彈、瞄準、擊發，再裝彈、再瞄準、再擊發。
他的臉上全是汗水，混著硝煙和灰塵，糊了滿臉，手指扣在扳機上，一首沒有鬆開過。
彈藥手在旁邊不停地往彈鏈上子彈，手速快得像機，但手在微微發抖。
“慢點打！”趙鐵柱突然拍了拍機槍手的肩膀，“別把槍管打紅了！”
機槍手這才鬆開扳機，槍管己經微微發紅，散熱孔裡冒出青煙。
他著氣，轉頭看了趙鐵柱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興，而是一種麻木。
戰場上還有活著的騎兵在跑。
有人騎著馬拼命往遠逃，馬鞭得馬屁鮮淋漓。
有人跳下馬徒步狂奔，鎧甲太重，邊跑邊。
有人躲在後面，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狙擊手在挨個點名。
“砰！”
一個騎在馬上的大順將領應聲落馬，口炸開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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