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還沒散盡，空氣中瀰漫著一濃烈的腥味，混著焦糊的布料氣味和泥土被翻起後的腥氣。
李明澤站在戰場邊緣，雙手在兜裡，面無表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趙鐵柱從旁邊走過來，靴子上沾滿了暗紅的泥漿，他低頭看了一眼，嫌棄地在草地上蹭了蹭。
“團長，俘虜己經押下去了，一共八百三十七個。”他翻開手裡的本子，念著數字，“傷的有一百來個，林姐那邊正在理。”
“戰馬呢？”
“能用的繳了兩百多匹，剩下的要麼炸死了，要麼斷了，補了幾槍送走了。”
趙鐵柱合上本子，抬頭看了一眼戰場，咂了咂，“這一仗打得……真他孃的慘。”
李明澤沒接話。
他的目落在不遠的一上——那是一個年輕的大順騎兵，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口被彈片撕開一個大口子，己經流乾了，服和泥土粘在一起，分不清原來的。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著灰濛濛的天空。
李明澤收回目，轉朝城裡走。
“通知各連，清理戰場，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收集起來。”
“武要嗎？”趙鐵柱跟上來，語氣裡帶著一嫌棄，“那些大刀長矛，咱們也用不上啊。”
“用不上也收著。”李明澤頭也不回，“以後收編了本地人，給他們用。”
趙鐵柱應了一聲，按下耳機開始傳達命令。
戰場清理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士兵們排一排，像梳子一樣在戰場上走過，把翻過來，搜走所有值錢的東西。
銅錢、碎銀子、鐵質腰牌、未損壞的弓弩箭矢，甚至還有幾把品相不錯的腰刀，全部被集中到一塊空地上。
“團長，您看這個。”
一個士兵小跑過來，手裡捧著一個布袋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十兩碎銀子和幾塊金餅。
金餅不大，每一塊大約有拇指細，表面糙，像是剛從模裡倒出來的。
李明澤接過金餅，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手很強。
“哪來的？”
“從一個當的上搜出來的，那傢伙穿著鐵甲，腰上掛著牌子，應該是個千戶。”士兵指了指不遠的一。
那仰面朝天，臉上全是汙，但鎧甲比普通士兵緻得多，口還嵌著一塊護心鏡。
趙鐵柱湊過來，盯著金餅看了兩眼，眼睛亮了：“金子？這可值老鼻子錢了！”
“不止這些。”陳思遠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上面是一串長長的清單，“初步統計，碎銀子大約一千二百兩，金餅大約三十塊，按重量折算，黃金大約在五十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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