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澤的腳步頓了一下。
趙鐵柱的手己經到了腰間的槍柄，微微前傾，像一頭嗅到危險的獵犬。
“讓他進來。”
李明澤坐回主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士兵轉跑了出去。
趙鐵柱湊過來，低聲音：“團長，吳三桂的人這時候來，什麼意思？”
“試探。”陳思遠推了推眼鏡，站在李明澤後，“他想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有多實力，會不會擋他的路。”
“擋他的路？”趙鐵柱皺眉，“他要走什麼路？”
“投降清兵的路。”
李明澤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腳步聲從院子裡傳來。
這次來的不是西個商人，只有一個人。
西十來歲，中等材，穿著一半新不舊的青長衫，頭上戴著一頂方巾，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像兩把刀子，進門的一瞬間就把屋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掃了一遍。
桌上的對講機，牆角的機槍，門口的哨兵，趙鐵柱腰間的槍，陳思遠手裡的平板——全在他眼裡過了一遍。
李明澤注意到，他的目在那重機槍上停留了零點幾秒。
只是一瞬，但李明澤捕捉到了。
這個人，見過世面。
“草民趙謙，拜見將軍。”
來人一拱手，腰彎了下去，但膝蓋沒彎——沒跪。
李明澤微微點頭。這個人比孫富聰明，知道他不喜歡跪禮。
“坐。”
趙謙在椅子上坐下，屁坐實了，背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不卑不。
李明澤沒有先開口。
談判桌上，先開口的人輸一半。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
趙謙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角浮起一笑意——那是遇到對手時才有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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