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平西伯自然知道。”他的聲音低了一些，
“正因為知道，才想與將軍聯手。清兵來勢洶洶，單憑一家之力，恐怕難以抵擋。”
“難以抵擋？”
李明澤的角終於揚了起來，但那個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
他走到牆角，拍了拍那重機槍的槍管，金屬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先生，你剛才進門的時候，應該看到這個東西了吧？”
趙謙的目落在那重機槍上，瞳孔微微收。
“看到了。”他的聲音有些發。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趙謙搖了搖頭。
“這重機槍。”李明澤的手在槍管上緩緩過，
“一分鐘能打六百發子彈，一發子彈能穿三個人。你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鐵疙瘩，坦克。一輛坦克，頂得上一千個騎兵。”
他轉過，看著趙謙。
“吳將軍想聯手，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將軍請講。”
“讓他別。”李明澤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風，“守好他的地盤，別給清兵開門。等我把多爾袞打跑了，再談合作的事。”
趙謙的臉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人看穿心思後的尷尬。
“將軍這話……草民聽不懂。”他的聲音乾。
“你聽得懂。”李明澤走回座位，坐下，
“吳將軍現在手裡有三萬人馬，李自在北京，清兵在關外。”
“他在中間，往左往右都不好走，所以他猶豫，他想等等看，看誰贏面大，他就倒向誰。”
他頓了頓，目像釘子一樣釘在趙謙臉上。
“你回去告訴吳將軍，清兵贏不了。這場仗，贏的人只有一個——我們。”
指揮所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趙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表很快恢復了平靜。
“將軍的話，草民一定帶到。”他站起來，拱了拱手，“只是草民斗膽問一句——將軍說的‘我們’，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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