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所裡的空氣像是被走了一樣。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盯著那臺正在發出刺耳電流聲的通訊。
“重複一遍！”李明澤一把抓起通訊，聲音像淬了火的鋼，“什麼況？”
“報告團長！”偵察排長的聲音從通訊裡炸出來，帶著明顯的息——顯然是在奔跑中彙報，
“關外西十公里，柳條方向，發現大量清兵斥候！騎兵，約五十人，正在向南快速推進！”
“五十個斥候。”陳思遠在旁邊快速翻手中的資料板，“斥候是軍隊的眼睛，他們出現在這裡，說明主力離得不遠了。”
“多遠？”
“按照清兵的行軍速度，主力距離我們最多不超過一天的路程。”
一天。
這個詞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指揮所裡的幾個參謀同時抬起頭，臉發白。
趙鐵柱的拳頭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蹦了三寸高：“來得好！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半個月了！”
他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像一頭聞到腥味的狼。
但李明澤沒有興。
他站在地圖前，手指沿著柳條的位置緩緩劃過，停在山海關城外的那片開闊地上。
“五十個斥候，不是來打仗的。”他的聲音很平靜，“是來看路的。”
“看路？”趙鐵柱皺眉。
“偵查地形，清我們的佈防。”陳思遠推了推眼鏡，“清兵不傻，上次唐通的先鋒在這裡全軍覆沒，多爾袞不可能不知道。他要先搞清楚，山海關到底來了什麼人。”
“那就讓他搞清楚。”李明澤轉過，目掃過所有人，“偵查排，立刻派出無人機，鎖定那五十個斥候，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傳令下去，全軍進一級戰備。所有人，二十西小時待命，睡覺都不許鞋。”
“是！”
命令像漣漪一樣從指揮所擴散出去，不到十分鐘，整個猛虎團就像一臺被重新啟的機，每一個齒都在瘋狂轉。
士兵們檢查武、搬運彈藥、加固工事，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一句話——要來了。
張小龍蹲在城牆下，把步槍拆開，零件一字排開，用沾了槍油的布條一個一個地拭。
他的手很穩，但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
“張？”
王建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蹲在他旁邊，遞給他一瓶水。
張小龍接過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結上下滾。
“不張。”他說，但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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