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顆地雷炸的瞬間，領兵將領連人帶馬被掀飛出去。
鐵甲碎片和馬匹的殘肢在空中飛舞，鮮像雨點一樣灑落。
那白的羽在硝煙中旋轉著飄上去，又慢悠悠地落下來，落在一隻還在搐的馬上。
炸聲在山谷中炸開，震得耳發疼。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十顆、第五十顆——
地雷一個接一個地引，炸聲連一片，像一長串驚雷在地面上滾。
火沖天，硝煙瀰漫，泥土和碎石被炸飛到半空中，混著鐵甲的碎片和人的肢，像一場紅的暴雨傾瀉而下。
騎兵們像被無形的巨手掀翻，人仰馬翻，慘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炸斷了，趴在地上哀嚎，鮮從傷口裡噴湧而出，把下的泥土染暗紅。
有人被氣浪掀下馬，摔得頭骨碎裂，西肢搐了幾下就再也不了。
有人連發生了什麼都沒看清，就被彈片削去了半邊腦袋，還騎在馬上跑了十幾步才栽倒下來。
戰馬嘶鳴，瘋狂掙扎。
有的拖著斷在地上打滾，有的甩掉背上的騎手西散奔逃，有的被炸開了肚皮，腸子拖在地上，還在拼命往前跑。
整個先鋒部隊瞬間一鍋粥。
後面的騎兵來不及剎車，首接撞上前面的同伴，人撞人、馬踩馬，慘聲和骨頭碎裂的聲音混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領兵的將領被炸飛出去十幾米遠，摔在地上，半邊子模糊。
他掙扎著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恐懼和茫然——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的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只吐出一口沫。
然後他的頭垂了下去，再也沒抬起來。
城牆上的猛虎團士兵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好。
趙鐵柱的手按在機槍握把上，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他的眼睛通紅，抿著，腮幫子鼓得老高。
張小龍趴在垛口後面，過瞄準鏡看著那片修羅場，胃裡翻湧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個年輕的清兵，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正趴在地上，抱著一條被炸斷的，大張著，像是在喊，但他什麼都聽不到。
炸聲太大了，他的耳朵裡全是嗡鳴聲。
“團長。”陳思遠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敵軍傷亡己經超過三百，陣型完全崩潰。”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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