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澤剛走進指揮所，門簾還沒落下，陳思遠就衝了進來。
手裡攥著一張紙條，臉鐵青。
“團長，出事了。”
李明澤的手停在桌沿上，沒有。他看著陳思遠的臉——那種表他見過，上一次見到，是在演習場上發現全團穿越的時候。
“說。”
“吳三桂。”陳思遠把紙條放在桌上，指尖著紙邊推過來，“他派使者去了多爾袞的大營。”
指揮所裡的空氣像被人走了一樣。
李明澤低頭看著那張紙條，上面只有幾行字，是偵察排的無人機傳回的報——
“吳三桂遣使赴清營，攜親筆信。容不詳，但使者出清營時，多爾袞親送至帳外。”
親送至帳外。
這西個字像西針，扎進李明澤的太。
“這個王八蛋！”趙鐵柱的聲音從門口炸開，他一腳踹開門簾，大步走進來，臉上青筋暴起，“他真的要投降清兵？”
“還沒。”陳思遠推了推眼鏡，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劃拉，“但快了。使者去清營，是去談條件的。多爾袞親自送到帳外，說明條件談得不錯。”
“談得不錯？”趙鐵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茶水濺了一桌，“他拿什麼談？拿山海關談！拿我們的人頭談！”
李明澤沒有說話。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紙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還有呢？”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
陳思遠嚥了口唾沫：“還有——吳三桂也給我們派了使者。”
李明澤的眉擰了一下。
“人呢？”
“在外面。”陳思遠頓了頓，“還是趙謙。”
“讓他進來。”
趙謙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笑容滿面，這次是慘白如紙。
他的腳步有些發飄，像踩在棉花上，走到李明澤面前，拱了拱手，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趙先生。”李明澤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吳將軍又有什麼話要你轉達？”
趙謙的結上下滾了一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來。
“將軍，平西伯說……他是被的。”
李明澤沒有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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