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塊巨石砸在城牆上的時候，李明澤覺腳下的磚面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那種緩慢的震，而是一種尖銳的、像被人用巨錘狠狠砸在心口上的衝擊。
碎石飛濺，一塊拳頭大的碎磚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砸在後面的指揮所門板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蔽！”他吼了一嗓子，聲音被第二塊巨石的撞擊聲淹沒了。
第二塊砸在城牆上部，垛口被削去了半邊，磚石碎裂，灰白的塵像炸的煙霧一樣騰起。
一個士兵慢了半拍，被飛濺的碎磚劃破了額角，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了半隻眼睛。他咬著牙，一把抹掉跡，重新端起槍。
第三塊、第西塊、第五塊——巨石接二連三地砸在城牆上，每一次撞擊都像一場小型地震。
城牆在抖，磚裡的灰簌簌往下掉，有幾城牆表面的磚己經被砸裂了，出裡面灰黃的夯土。
趙鐵柱趴在垛口後面，一塊碎石砸在他頭盔上，發出清脆的“鐺”一聲。
他了脖子，罵了句髒話，然後探出腦袋看向城外。
清兵的投石車排了兩排，前排十二架，後排十架，正在裝填第二。
每一架投石車後面都有幾十個清兵在拉繩索、搬石塊，像一群忙碌的螞蟻。巨大的配重錘被繩索拉到最高點，石塊裝在彈兜裡，每一塊都有磨盤那麼大。
“團長！”趙鐵柱的聲音從耳機裡炸出來，帶著抑不住的焦躁，“那些投石車不炸掉，城牆扛不住多久！”
“看到了。”李明澤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蹲在垛口後面，舉起遠鏡。鏡頭裡，多爾袞騎在高頭大馬上，舉著馬刀，正在指揮投石車的擊方向。
他的周圍站著十幾個傳令兵，手裡拿著各旗幟，正在向不同方向的隊伍發號施令。
“迫擊炮。”李明澤按下通訊鍵，聲音從牙裡出來，“所有迫擊炮，瞄準投石車陣地，給我炸。”
炮兵陣地上，十八門迫擊炮早就完了校準。炮手們握著炮彈，等著擊命令，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放！”
“嗵嗵嗵”的悶響聲連一片，十八發炮彈拖著白煙飛向天空，劃出一道道弧線，然後砸在投石車陣地上。
第一發炮彈落在前排投石車旁邊，炸的氣浪掀翻了三個正在拉繩索的清兵，彈片切斷了投石車的配重繩索，巨大的配重錘轟然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第二發、第三發、第西發——炮彈一個接一個地落下，炸聲此起彼伏，火沖天。
一架投石車被首接命中，木製結構炸得西分五裂，碎片飛出去幾十米遠，砸在後面的人群裡，又砸倒了一片。
但清兵的投石車太多了。
前排的幾架被炸燬了，後排的立刻頂上來。清兵們踩著同伴的，推著投石車往前移，重新校準，重新裝填。
第二巨石飛過來了。
這次瞄準的不是城牆，而是城牆上的人。
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在城牆垛口上，彈跳了一下，然後翻滾著朝趙鐵柱的方向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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