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指揮所裡的燈就又亮了。
李明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搭在手錶錶盤上。
他昨晚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此刻己經沒有睡意了——
十萬清兵的訊息像一燒紅的鐵釘，釘在他腦子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門簾被掀開，陳思遠走進來，手裡捧著平板，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
不是興，不是凝重，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被什麼東西震撼後的恍惚。
“團長。”他的聲音有些發，“後方來訊息了。”
李明澤睜開眼，瞳孔從渙散到聚焦只用了不到一秒。
“說。”
“補天小組的支援到了。”陳思遠把平板放在桌上，螢幕上是劉旅長髮來的一段文字，“不是資，是人。”
李明澤的眉微微擰了一下。
人？
傳送通道每次只能送五百公斤資，後來擴容到一噸，但也只能送死。人是活的，怎麼可能過傳送通道？
“你確定？”
他坐首了。
“確定。”陳思遠推了推眼鏡，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調出另一段文字，
“孫院士連夜攻關，把傳送通道的引數調整了。現在可以傳送活，但條件很苛刻——每次只能送一個人，而且消耗的能量是資的十倍。”
十倍。
李明澤的瞳孔微微收。
一次資傳送消耗百分之五能量，送一個人就要消耗百分之五十。以目前的能量儲備，最多隻能送一個人過來。
“誰過來了？”
陳思遠看了一眼平板，結滾了一下。
“不是一個人。是二十個。”
指揮所裡安靜了。
李明澤盯著陳思遠，等他解釋。
“孫院士把銀礦送來的那批銀子全部用來充能了。”陳思遠的聲音有些發，“能量條從百分之六十七飆到了百分之九十三。夠送二十個人。”
二十個人。
李明澤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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