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援軍抵達的訊息，像一陣颶風席捲了整個營地。
士兵們圍在空地周圍，看著那些從傳送通道里走出來的人，眼神里有好奇，有敬佩，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大概是“原來後方真的沒有忘記我們”的踏實。
趙鐵柱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眶還是紅的。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轉對著圍觀計程車兵們吼了一嗓子：“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明天清兵就要來了，你們還有閒心在這兒看熱鬧？”
士兵們不不願地散開了，但議論聲還在繼續。
“那個王朝援，真的是趙營長的老連長？”
“聽說是轉業三年了，又主回來的。”
“還有那個醫生，協和的主任，乖乖，那可是大專家……”
趙鐵柱聽著這些議論，角了，想罵人，但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轉朝指揮所走去。
指揮所裡，李明澤正在和王朝援說話。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摺疊桌。
桌上攤著剛打印出來的熱像圖，圖上麻麻的紅點像一群在一起的螞蟻。
王朝援的坐姿很首，那是當了二十年兵留下的習慣。
他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從左眉梢延到顴骨，是當年在老山前線留下的。
“老連長。”李明澤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你怎麼來了？”
王朝援咧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大概是“老子還沒老”的倔強。
“轉業三年，在地方上待著渾不得勁。每天上班下班，喝茶看報，骨頭都生鏽了。”
他了手，指節大，虎口全是老繭，
“聽說你們穿越了，我就去找旅長。旅長說需要志願者，我第一個報了名。”
“你家裡人呢？”
王朝援沉默了一秒。
“兒子上大學了，不用我管。老婆——”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老婆說我要是敢來，就跟我離婚。”
李明澤的眉擰了一下。
“那你還是來了？”
“來了。”王朝援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離婚就離婚吧。這輩子，我對不起，但不能對不起這服。”
指揮所裡安靜了下來。
趙鐵柱站在門口，聽到這句話，結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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