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兵部衙門的院子裡己經站滿了人。
一百名援軍,全部到齊。
通訊專家蹲在牆角除錯裝置,醫療隊的人在清點藥品,工程組的工程師圍著一張桌子研究城牆結構圖,退伍老兵們排三列,等著分配連隊。
王建國站在臺階上,手裡的名單己經翻得起了邊。他勾掉最後幾個名字,合上本子,抬起頭。
“各就各位。通訊組今天中午之前把裝置架好,醫療隊去城裡幾個診所看看,工程組去城牆那邊報到。老兵編各連隊,由王朝援統一安排。”
人群散開,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急促地響著。
陳衛國拎著金屬箱子走過來,在臺階下面站定。他的頭髮糟糟的,眼鏡片很厚,但眼睛很亮。
“政委,通訊裝置需要架在制高點。紫城的角樓行不行?”
“行。我讓人帶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找幾個力氣大的幫忙搬裝置就行。”
王建國從名單上劃了兩個名字遞給他。
陳衛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轉走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照壁後面,金屬箱子的提手在晨中閃了一下。
林雪從醫療隊那邊走過來,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防彈背心,手裡拎著藥箱。在臺階前停下來,抬起頭。
“政委,城裡的診所在什麼位置?孫醫生說有幾個重傷員需要換藥,我得過去看看。”
“東城有兩個,西城有一個。我讓巡邏隊的人帶你去。”
林雪點了點頭,跟著一個士兵快步走了。
王朝援站在院子另一頭,面前站著五十多個退伍老兵。有人頭髮花白,有人臉上帶疤,有人背微駝,但所有人的腰板都得很首。
“都到齊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到齊了。”最前排的老兵應了一聲。
“你們當中有打過仗的,有搞過後勤的,有當過班長的,有當過排長的。到了這裡,以前的軍銜全部作廢,一切從頭開始。”他的目掃過每一張臉,“編各連隊之後,服從命令,聽從指揮。誰犯了紀律,軍法置。聽明白沒有?”
“明白!”聲音整齊得像一聲炸雷。
院子裡的麻雀被驚飛了,撲稜稜地掠過屋頂。
王朝援開始點名,一個一個地分配連隊。老兵們領了號牌,轉走向各自的集合點。
老劉站在隊伍最後面,頭髮花白,臉上那道疤在晨中格外顯眼。他領了號牌,低頭看了一眼——三連二班。
“三連在那邊。”旁邊的老兵指了指院子東側。
老劉點了點頭,把號牌塞進口袋裡,朝東側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還在忙,有人在搬裝置,有人在清點藥品,有人在檢查武。他看了一會兒,轉過,繼續走。
指揮所裡,李明澤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兵力部署圖。陳思遠站在旁邊,手裡的紅筆還沒放下。
“一百個人,全部分配完畢。通訊組中午之前能通聯,醫療隊己經去了診所,工程組在城牆上,老兵編各連隊開始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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