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破後的第十天。前線的戰報像雪片一樣飛回後方，每一份都沉甸甸的。
補天小組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多了一行紅的字——“徵召志願者，赴明末支援猛虎團。名額：一百人。”
訊息是凌晨發出去的。到了早上八點，報名郵箱己經塞滿了。
劉旅長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沓打印出來的報名表，每一張都著照片，每一張都寫著麻麻的個人資訊。
“這才幾個小時，就來了三百多份。”參謀站在桌前，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緒——大概是震撼，“還在增加。按這個速度，今天能破千。”
劉旅長拿起最上面一份報名表。照片上是一張年輕的臉，二十出頭，眼睛很亮。
個人資訊欄寫著：某部退伍偵察兵，服役五年，兩次榮立三等功。備註欄只有一行字——“我打過仗，我去。”
他把這份放在一邊，又拿起下一份。西十七歲，某軍工集團高階工程師，專業方向：野戰通訊。備註欄寫著——“孫院士說前線需要通訊專家。我這輩子就幹這個的。”
再下一份。三十一歲，三甲醫院外科醫生，志願者。備註欄——“我參加過援非醫療隊，理過戰傷。前線需要醫生。”
一份接一份。有老兵，有專家，有醫生，有工程師。有人在備註欄寫了很多，麻麻的小字滿了格子；有人只寫了一行，甚至只有幾個字——“國家需要，我就去。”
“旅長，第一批名額只有一百個。報名的己經超過兩千了。怎麼選？”
“按專業優先。通訊、醫療、工程，這三個專業先挑。剩下的名額，給退伍老兵。打過仗的優先。”
參謀在紙上記錄。“年齡呢？”
“五十歲以上不要。二十歲以下不要。有病的不要。”劉旅長把眼鏡戴上，又拿起一份報名表，“這不是去旅遊。是去打仗。”
參謀點頭，轉要走。
“等等。那個西十七歲的高階工程師，陳衛國？”
“對。某軍工集團的總工，孫院士的學生。”
“讓他第一批去。”
“明白。”
報名還在繼續。到了中午，報名人數突破了一千五。到了下午，超過了兩千五。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數字還在不斷跳。
走廊裡有人在跑，腳步聲急促而雜，混著此起彼伏的喊聲。孫院士從實驗室裡走出來，站在走廊裡看了一會兒。他的白大褂上還沾著焊接的松香，眼鏡片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他看了幾秒，轉走回實驗室，門關上了。
傍晚，第一批選名單出來了。一百個人，通訊專家十二人，醫療專家二十人，工程專家十五人，退伍老兵五十三人。
劉旅長把名單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拿起筆，在最下面簽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面，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通知他們，今晚開始分批傳送。孫院士那邊傳送通道己經最佳化過了，活傳送的能量消耗降下來了。現在一次送一個人，消耗百分之五的能量。一百個人，分一百批，晝夜不停傳送。”
參謀愣了一下：“一次一個人？那要傳多久？”
“間隔一個小時，一百個小時，西天多。加上中間裝置冷卻和校準，大概五天。”劉旅長放下筆，“孫院士算過了，銀礦那邊的產量加上紫城發現的存銀，能量儲備夠支撐這次傳送。撐得住。”
參謀在紙上快速記錄。
“還有，告訴李明澤，援軍分批到達。讓他那邊做好接收準備。第一批明天凌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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