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俘虜帳篷區的火一明一暗的，像人的呼吸。
過了幾秒李明澤才轉回來，出手，在趙鐵柱的右肩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輕不重，但拍得很實。
趙鐵柱的肩膀抖了一下，沒有躲。
兩個人就那麼靠著垛口，誰也不說話。
天邊的最後一抹紅終於褪盡了，暮從西面八方湧上來。
趙鐵柱靠著垛口，仰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
第一顆星星冒了出來，在東邊的山脊上面，亮亮的。
接著第二顆、第三顆，越來越多，麻麻的。
“團長，你說咱們在這兒建個新國家，算不算幹了一件大事？”
“算。”
“比在北京當皇帝還大？”
“大得多。”
趙鐵柱咧笑了。那笑容裡沒有苦，沒有勉強，是真的在笑。
他把煙從耳朵上取下來，塞回煙盒，煙盒揣進兜裡。
“團長，你說後方的家人，能看到今天的星星嗎？”
“能。”
“那他們看到星星的時候，會想起咱們嗎？”
“會。”
趙鐵柱沒有再問了。
他把手進口袋，指尖又到了那張照片的邊角。
沒有再拿出來，就那麼著，著那道捲起的摺痕。
城牆上換崗的哨兵走下來，路過他們邊的時候停下來，敬了個禮。
李明澤點了點頭，哨兵轉走了。
腳步聲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地響，越來越遠。
趙鐵柱站首了，拍了拍子上的灰。
“團長，我回去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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