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收隊後，趙鐵柱一個人上了城牆。
左肩的繃帶在夕下泛著白，他靠著垛口，右手裡攥著一張照片。
照片邊角磨了，中間有一道摺痕，上面是一個人。
扎著馬尾辮，穿著碎花子，笑得眼睛眯了一條。
他看了好一會兒，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等你回來。”
字跡歪歪扭扭的，寫字一首不好看。
趙鐵柱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把照片在口，停了幾秒。
然後塞回口袋，拍了拍。
煙癮犯了，從兜裡出一叼在裡，沒點。
炊事班那邊飄來飯菜的香味，是燉白菜的味道，混著柴火的煙氣。
他吸了吸鼻子，沒。
遠俘虜帳篷區有人在燒火，煙柱歪歪扭扭地升起來，被風吹散了。
他想起出發那天早上。
妻子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麵條。
麵條上臥著一個荷包蛋，蛋黃流出來了，糊在麵條上。
把碗遞過來，說吃了再走。
他沒吃，說來不及了。
把碗放在桌上，轉過去灶臺。
他知道在哭。
灶臺的時候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著不出聲。
他站在門口，想說什麼，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說了句“走了”，轉出了門。
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還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條灶臺的抹布，看著他。
他沒有再回頭。
腳步聲從後傳來，他沒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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