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了，清兵殘了，多爾袞死了。
休整了三天，李明澤把各連主到指揮所開會。人不多，趙鐵柱吊著胳膊，王朝援剛從西安趕回來，陳思遠從南京發了通訊過來，聲音斷斷續續的。
“今天定一件事。”李明澤站在桌前，手指按著地圖，“從今天起，大順沒了，南明也沒了。這塊地上，不再有皇帝。”
所有人都看著他。
“廢除帝制，建立共和。以後沒有萬歲，沒有跪拜。誰想當皇帝，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趙鐵柱用右手拍了一下桌子，拍得茶碗跳起來。“早該這樣。老子早就不想給人磕頭了。”
王建國端著茶杯，角翹了一下。
陳思遠的聲音從手錶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國號呢？還是臨時政府？”
“就臨時政府。等局勢穩了再定正式的。”李明澤轉過，面對著牆上那張新掛出來的全國地圖，“從山海關到南京，從西安到海邊。這些地方，以後歸我們管。”
地圖上的標記還是陳思遠熬夜畫的，紅藍線條歪歪扭扭，但範圍不小。
“怎麼管？”王朝援問。
“分三個區。北方區，山海關到北京，趙鐵柱管。中原區，西安到潼關，王朝援管。南方區，南京到長江，陳思遠管。”
趙鐵柱舉起右手想說什麼，扯了一下左肩的傷口，疼得齜牙。“我管？我大字不識幾個。”
“你管軍事。民政有人幫你。”李明澤看著他，語氣沒得商量。
他嗯了一聲，沒再爭。
“你們三個，首接對我負責。各區的糧食、治安、軍隊整編，自己盯著。搞砸了，我找你們。”
沒人再說話。
窗外傳來一陣敲打聲。工兵連在拆城牆下的舊棚子，準備蓋新房子。鐵錘砸在木樁上，悶響，一下接一下，像心跳。
陳思遠的聲音又響起來。“團長，還有幾件事得定。教育、土地、工業。這三樣，不能拖。”
李明澤從桌上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擰上蓋子。
“教育，讓李教授牽頭。編教材，建學校。適齡兒必須上學，學費全免，管一頓飯。錢從銀礦出。先把架子搭起來，的事讓李教授盯著。”
王建國在小本子上記。
“土地。把地主的田收了，分給沒地的農民。按人頭分，不許買賣。每戶給足口糧田，剩下的歸公。誰反抗，打到他服。這件事，趙鐵柱盯著。”
趙鐵柱了右手。“這個我擅長。保證沒人敢鬧。”
“工業。先搞基礎建設。修路，開礦，建工廠。打仗繳獲的那些金銀，全投進去。不夠再從後方要。明天開始，各工地同時工。”
陳思遠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銀礦的產量還能提，孫富貴說有把握到日產一千兩。”
“讓他提。產量上去，分就加。”
王建國合上本子。“團長，你還沒說誰當行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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