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轉離去的背影，剛消失在帳篷盡頭。
周圍的潰兵們，瞬間躁起來。
所有人圍攏上前，目懇切，聲音此起彼伏。
“將軍，我也想回家接妻兒。”
“我老家還有年邁父母，懇請准許我回去。”
“求求您，讓我們接親人一起來吧。”
二十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寫滿期盼與忐忑。
趙鐵柱站在人群中央，看著眼前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
他心裡很清楚，這些人大多是被強徵的苦役。
世之中，家人是他們唯一的念想。
若是強行將人留下，人心難安，遲早會生出子。
可若是全部放行，又怕有人一去不回。
一時間，巨大的難題在心頭。
他沉默了許久，目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都掛念著自己的家人。”
聲音沉穩，下了現場的嘈雜。
“但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面。”
“准許你們返鄉接人，不是放縱你們逃離。”
“半個月為限，逾期不歸，一律按逃兵置。”
“無論逃到關外哪個角落，我們都會追查到底。”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鎖定在趙鐵柱上。
片刻後，一箇中年潰兵鼓起勇氣開口。
“將軍，我們既然選擇留下，就絕不會失信。”
“家人在哪，我們的就在哪。”
趙鐵柱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心中有了決斷。
“好。”
他重重點頭，語氣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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