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指揮所裡，燈火通明。
趙鐵柱連夜趕回，將關外勘查的經過，悉數彙報給李明澤。
從沃的荒地、充足的水源，到遭遇的二十三名潰兵。
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格外仔細。
他說得口乾舌燥，嗓音沙啞，時不時端起水杯喝上幾口。
李明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靜靜聆聽。
手指在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沉穩。
等趙鐵柱話音落下，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目深邃，落在趙鐵柱上。
“關外，還有多這樣的潰兵？”
趙鐵柱取下角的菸捲，在指間輕輕捻轉。
“那個帶路的潰兵說，至幾百人。”
“再往北深，數量只會更多。”
李明澤站起，緩步走到地圖前。
關外那片廣袤的土地，己經被趙鐵柱做了標記。
紅圈標註荒地，藍線勾勒河道，北端角落畫著細小的叉號。
那裡，就是潰兵的藏之。
“幾百人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會淪為流寇。”
他指尖點在地圖的叉號上，語氣凝重。
“可全部招降，糧食、土地、安置，每一件都是難題。”
“團長，他們本就是被強徵的窮苦百姓。”
趙鐵柱將菸捲重新叼回邊，沒有點燃。
“戰西起，走投無路，才被迫拿起刀槍。”
“如今放下武，只想求一條活路。”
李明澤側過頭，看向旁的趙鐵柱。
“你的意思，是打算收編？”
“不是收編，是給他們一條安穩的生路。”
趙鐵柱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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