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佈滿紅，一看就是連日勞，沒有閤眼。
李明澤的語氣，多了幾分心疼和果決。
“只靠磚窯遠遠不夠。”
“城西的破廟、城南閒置的空屋，全部徵用。”
“跟城百姓解釋清楚，只是臨時安置。”
“帳篷一到，立刻把地方歸還。”
趙鐵柱用力點了點頭，轉就準備出去安排。
“等一下。”
李明澤住了他，語氣放得和了一些。
“糧食的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
“你只管守好眼前的人，別讓他們捱，別讓他們凍。”
趙鐵柱重重應了一聲，掀開門簾，大步走了出去。
夜己經徹底籠罩了山海關。
城門口的火把，在寒風裡瘋狂跳。
火把難民排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新到的難民，蜷在冰冷的城牆下。
懷裡抱著簡單的包袱，互相依偎取暖。
沒有帳篷，沒有被褥，只能扛著刺骨的夜風。
趙鐵柱從人群旁走過，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疲憊，有絕，卻沒有一抱怨。
在世裡，能找到一暫時的落腳地，己是奢。
他來到城東那座廢棄的磚窯前。
窯不算大，裡面堆滿了碎磚和廢棄的灰渣。
空氣中瀰漫著溼的黴味，常年無人打理。
但地勢高出地面不，地面乾燥，不風。
在這種絕境下，這裡己經是最好的臨時住所。
“林大壯，立刻帶人過來清理！”
“優先安置老人、孩子和弱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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