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怎麼了?”桑三狼見盯著箭筒發呆,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即也愣住了,“這……這不是……”
兄妹二人面面相覷,心中都升起一個巨大的疑問。
難道那個年輕男人,就是王獵戶?可村裡人說的,分明是個年近半百的孤僻老頭。
就在他們疑竇叢生之際,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山裡的夜晚來得格外早,林間的霧氣升騰,四周開始響起不知名野的嚎,平添了幾分森。
“我們……還是先走吧。”桑三狼握了手裡的開山刀,護在桑禾前,“這地方太邪門了,等明天白天再來。”
桑禾點了點頭,今天見不到正主,留在這裡也無用。剛提起竹籃,準備轉離開,院外就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濃烈的腥氣和野的臊臭味。
一個高大的影,扛著一頭半大的野豬,從昏暗的林子裡走了出來。
那人約莫五十上下,材卻依舊壯碩如牛,滿臉的絡腮鬍子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出一雙在夜中閃著渾濁芒的小眼睛。他上赤著,古銅的皮上佈滿了縱橫錯的傷疤,充滿了野的迫。
這副尊容,才對得上村裡人對老獵戶王猛子的描述。
王猛子將肩上的野豬“砰”的一聲扔在院子裡,濺起一片塵土。他似乎是才注意到院裡多了兩個陌生人,那雙小眼睛眯了起來,出警惕而兇狠的。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這裡做什麼?”他的聲音嘎,如同砂石。
桑三狼立刻將桑禾護在後,沉聲應道:“我們是窄村桑家的,來找石大叔。”
“桑家?”王猛子的目越過桑三狼,直勾勾地落在了桑禾的臉上。當他看清桑禾那張俏白的小臉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發出貪婪的芒,像是狼看見了羔羊。
“哦……原來是桑家的丫頭。”他咧開,出一口黃牙,毫不掩飾自己的慾,“長得可真水靈,比我在村裡遠遠看到的還要俊俏。好,好啊!”
那赤的眼神,讓桑禾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上,渾都不自在。強下心中的厭惡,從桑三狼後走了出來。
“石大叔。”
“誒,什麼大叔,我名字,王猛子。”他了手,眼睛依舊黏在桑禾上,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恨不得今晚就將桑禾按在自己的木床上。
幸好桑禾邊還站著桑三-狼這尊鐵塔,王猛子雖然垂涎,卻也知道不能之過急,不敢當場。
“天都黑了,進屋說,進屋說。”王猛子說著,便率先推開了木屋的門。
屋裡沒有點燈,線昏暗,一陳腐的腥味和皮的羶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桑禾和桑三狼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有些發,但想到此行的目的,桑禾還是著頭皮,提著籃子跟了進去。
王猛子出火摺子,點亮了桌上的一盞油燈。豆大的火搖曳,將屋的景象照得更加清晰。
牆上掛滿了各種的頭骨、皮和風乾的,有鹿角,有獠牙,甚至還有一張完整的狼皮。那些頭骨黑的眼眶,在昏暗的燈下,彷彿正無聲地注視著闖的生人。
兄妹倆的心都咯噔了一下,這個王猛子,比想象中還要兇悍。
“坐。”王猛子指了指桌邊的兩條長凳,自己則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拿起桌上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