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場方向,火把瞬間亮起了十幾支,雜的呼喊聲和狗聲正飛速近。
“快!上車!”桑禾衝著裴錚喊道。
裴錚將肩上的人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桑四熊,自己則出腰間的劍,斷後。
桑四熊一把將不省人事的大哥抱進騾車車廂,手盡是嶙峋的骨頭,燙得他心頭髮。
“大哥!”他悲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車廂裡的人似乎被這聲呼喚驚,艱難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渾濁而迷茫,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
“四……四弟?”桑大虎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乾裂的翕著,“你們……怎麼來了?快走……別管我……”
“大哥!”桑禾也進了車廂,看到大哥的慘狀,心如刀絞。
眼前這個人,哪裡還是記憶中那個溫文爾雅、形拔的大哥?他瘦得了相,眼窩深陷,臉上和手上全是口和膿瘡,一囚破爛不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小妹?”桑大虎看到桑禾,眼中先是閃過一驚喜,隨即被巨大的恐懼所取代,“糊塗!你們怎麼能來這種地方!快走!他們會殺了你們的!”
他掙扎著想要起,卻連一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徒勞地推著桑禾和桑四熊,催促他們離開。
“大哥,我們就是來救你的!”桑禾按住他,強忍著淚水,“別說話,留點力氣!”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叮”的一聲脆響,是兵擊的聲音。
“他們追上來了!”桑四熊臉大變。
“駕!”桑禾當機立斷,搶過韁繩,狠狠一鞭子在騾子上。
騾車猛地向前一衝,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起來。
後,火和罵聲越來越近。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放箭!”
一支流矢“嗖”地一聲,著桑禾的耳邊飛過,深深地釘在了車轅上,嚇得出了一冷汗。
桑四熊抄起車廂裡準備好的柴刀,探出頭去,吼道:“小妹你專心駕車,我來對付他們!”
可追兵足有十幾個,個個手持利刃,凶神惡煞。桑四熊雖然有幾分蠻力,卻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
就在一支長矛即將刺穿車廂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車尾。正是裴錚。
他手中劍如靈蛇出,只聽幾聲慘,衝在最前面的兩個追兵便捂著手腕倒了下去。
“往東邊小路走,那裡可以甩掉他們!”裴錚的聲音沉穩有力,給了桑禾極大的信心。
桑禾立刻調轉車頭,駕著騾車衝進了一條更為狹窄的林間小道。樹枝不斷刮在車篷和的臉上,劃出一道道痕,卻渾然不覺,只知道拼命地催趕著騾子。
裴錚站在車尾,如一尊門神,將所有靠近的追兵盡數擊退。他的劍法並不華麗,卻招招致命,每一劍都攻向敵人的薄弱之,得他們無法近。
追兵們投鼠忌,不敢放箭,生怕傷到裴錚腳下的騾車,讓車裡的“重要人犯”死了。他們要的是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