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站在不遠,看著杜修離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慮卻越來越深。杜修不僅手好,他上那種即便收斂也偶爾外溢的殺伐果斷,絕非尋常百姓所能擁有。他究竟是誰?劫走縣令的那波人,是否也與他居在此的目的有關?
就在桑四熊練武練得如火如荼時,夏明文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以及……隨之而來的壞訊息。
“東家,您快去看看吧,這業務漲得我這心裡直發。”夏明文頂著兩隻熊貓眼,急匆匆地衝進桑家。
隨著“桑家盒飯”在碼頭和鎮上打響名號,夏明文憑藉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功地撬開了縣城裡三家學堂的大門。學子們雖不缺錢,但在這古代,學堂食堂的飯菜大多是清湯寡水,要麼就是老掉牙的乾癟蔬菜。桑家這種葷素搭配、香味俱全且每日翻新的盒飯,一經推出,立刻了學子們的心頭好。
三家學堂,加上碼頭的散客,每日的訂單量直接翻了兩番。
桑禾來到加工作坊時,看到的是一派忙碌卻略顯混的景象。幾個僱來的婆子正手忙腳地分裝飯菜,但問題很快就暴了出來。
“哎呀,這木質的食盒太沉了,送三趟下來,我這胳膊都要斷了。”一名負責配送的小夥計忍不住抱怨。
更嚴重的問題是封。
“小夏哥,你瞧瞧,這送去白鹿書院的那批,紅燒的湯全出來了,把那幾個學子的書本都給沾了。人家剛才發了好大的火,說以後再這樣就不訂了。”另一個夥計滿頭大汗地跑回來。
桑禾檢查了一下現有的包裝。為了節約本,最初使用的是柳條編織的籃子墊上大荷葉,後來量大了,改用輕質的薄木片拼的盒子。但木片之間有隙,且荷葉包裹容易滲,加上路途顛簸,賣相實在堪憂。
“明文,過來。”桑禾把夏明文到了後屋。
夏明文一臉愧:“東家,是我的疏忽。我想著擴充套件業務,沒考慮到這配送的損耗。縣裡的學子講究多,不比碼頭的苦力,一點湯弄髒了裳,他們能記恨半天。”
桑禾擺了擺手:“這不是你的錯,生意做大了,原有的小作坊模式自然跟不上。咱們得升級包裝。”
“怎麼升級?用瓷碗?那本太高了,而且容易碎。”夏明文撓頭。
桑禾拿出一張昨晚就畫好的草圖。那是一種經過改良的漆木套盒。
“找鎮上的老張木工,讓他用輕質的杉木做這種兩層套盒。膽嵌一層薄薄的錫紙,或者是塗上厚厚的防水天然漆。”桑禾指著圖紙說道,“盒蓋要做扣式的,邊緣加一層理過的木塞條,保證湯一滴都不出來。”
“這……這一套本得漲不吧?”夏明文有些猶豫。
“本漲了,咱們的定位也就漲了。針對學堂的訂單,咱們推出‘選版’,價格提兩。這種盒子可以回收,凡是退回盒子的,下次點單減一文錢。”桑禾冷靜地分析,“另外,針對你這段時間的功勞,你的分提兩。但有個要求,這三家學堂的口碑,你必須給我挽回來。”
夏明文一聽提分,眼珠子都亮了,猛地一拍口:“東家您放心!有了這好東西,我再去跟那幾個書院的管事談,保證把他們哄得服服帖帖的!”
定製新飯盒的作很快。桑禾親自去監督了第一批樣品的製作。當那一排排刷著暗紅亮漆、封口嚴合且輕便觀的飯盒擺在桌上時,連桑老頭都讚歎不已。
“這哪是裝飯的啊,這看著跟裝首飾的匣子似的。”桑老頭著的漆面嘆。
夏明文換上了新飯盒,又特意安排夥計穿上了統一的靛藍短打,袖口繡著小小的“桑”字。這一番整改下去,桑家盒飯不僅沒因為漲價流失客戶,反而因為“乾淨、面、有檔次”了縣城學子圈裡的一種風尚。
然而,正當夏明文準備更進一步,將業務推向縣衙部時,意外發生了。
這天下午,夏明文帶著兩個夥計送完飯回來,臉慘白,後還跟著一個渾是的男人。
“東家,不好了!”夏明文進門就摔了一跤,“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看到趙縣令的人了。不是劫法場的,是……是被屠殺的!”
那人倒在院子裡,手裡死死攥著一塊被鮮染紅的令牌,上面約可見一個“鎮”字。
桑禾心頭一。在這個節點,一個帶著軍方背景令牌的人出現在桑家門口,意味著那劫走縣令的勢力,可能已經盯上了這片區域。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杜修經常站立的那個樹蔭,那裡此刻空無一人,唯有一片落葉在風中打著旋。
“把門關上,全家人進屋,誰也不準出來!”桑禾果斷地下達了指令,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瞬間籠罩了整個桑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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