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美人煞》第五卷 鳳凰花開 第二十七章 花開萬景（七）(1)

第五卷 凰花開 第二十七章 花開萬景（七）

正廳那裡觥籌錯，正是火熱朝天的時候，一干年輕人都跑去鬧房了，褚磊這些老一輩的便在席上飲酒暢談。見璇璣和禹司來了，東方清奇第一個揮手：“小璇璣！司！來坐！你這小丫頭，膽子可真大，一聲不吭跑出門，一去就是兩年，你爹孃擔心的頭髮都白了！”

璇璣有些不好意思，端著酒杯只是笑。東方清奇又道：“今天你姐姐大喜，咱們撈著一杯喜酒喝。啥時候能喝到你和司的喜酒呀？”說罷眾人都笑了起來。璇璣臉紅不答，那眼去看褚磊，不知他有什麼反應，見他面上波瀾不驚，既不笑也不惱，心頭頓時涼了大半。

看來司是妖的事，他們還不能接。旁人無關痛，自然能拿來開玩笑，但爹孃肯定不會贊自家兒和妖怪混在一起。想到這裡，不由如坐針氈，渾都不舒服起來。

那有眼的見褚磊的神，便明白了，當即紛紛離開酒桌去別桌敬酒，給他們父二人一點單獨說話的空間。褚磊端起酒壺，替禹司斟了一杯酒，兩人默默無言地對飲了一杯，良久，褚磊才低聲道：“司，離澤宮那裡……”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傻子也明白他的意思。

禹司輕道：“晚輩已經不是離澤宮的人。以後也不會是。”

褚磊沒有說話，半晌，又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年輕人，就一直孤零零地漂泊下去？”

禹司淡淡一笑，聲道：“晚輩於藥石一道頗有興趣，立志做個大夫。”

褚磊搖了搖頭，嘆道：“年輕人應當有大志，就算不能就大業，至也應當闖出個名堂來。與世無爭說穿了就是懦弱。”

這話說得甚是刺耳，璇璣險些把酒杯給碎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褚磊卻彷彿沒看到一樣，完全不在意的反應。禹司在桌子下按住了的手，輕輕拍兩下，以示安，面上卻不卑不，說道：“縱然是百年霸業，亦有油盡燈枯的時候。晚輩斗膽，竊以為人生在世，圖的不過是逍遙二字。晚輩並沒有雄心壯志開創第二個離澤宮，以後也不會有。”

褚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低聲道：“司，我曾以為你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禹司笑道：“前輩謬讚，大事小事，百年之後都是過眼雲煙而已。”

褚磊似是有所，想了一會，才道：“亭奴先生也是這樣說的，你小小年紀，卻這樣豁達，也不容易。”

說到亭奴，璇璣終於忍不住：“爹，亭奴在哪兒？怎麼沒看見他？”

褚磊說道：“他一年前便離開了派，據說是迴歸東海之濱。我們見他去意已決，便沒有阻攔。”

東海之濱？是亭奴的家鄉嗎？原來他也走了。璇璣忽然到一陣奇異的寂寞，騰蛇走了，亭奴走了，柳大哥也不願來，看那怪異的樣子，大約也快失蹤到不知什麼地方去。所謂大家永遠在一起，真的只是個夢想而已。

就像眼下熱熱鬧鬧的喜宴，無論大家怎麼鬧，怎麼歡暢，最後都會散席，回到自己的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地，的天地呢？璇璣抬頭看一眼禹司，他正微笑地和褚磊說話。是了，的天地就在這裡，就是他。

的心突然又變好了，正要自斟自飲，忽聽褚磊說道：“璇璣，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吧。如今派損失兩位七峰長老，派中其他人暫時沒有資質能夠頂替，我和其他幾位長老商量了一下，覺得你能力出眾，完全可以擔任七峰長老之一。你考慮考慮。”

璇璣驚得險些把酒杯給打翻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爹……你你是說我？我做七峰長老？！”

褚磊點頭：“你負絕技，日後派給你我也放心。除了你，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嗎？”

璇璣囁嚅道：“不……可是……我從來沒想過做長老……我、負絕技什麼的……我想自己本不適合做長老……”簡直不知道怎麼說，說得七八糟。

褚磊道：“世做人可以學，功力和天賦卻是學不來的。你出生前夜我做的那夢，果然預示著你份不凡，將來必然有所大，派自然是要給你才好。”

璇璣吃驚得話也說不出來。要做七峰長老？為派的領袖人？四看看，這偌大的派，以後由來執掌？鬧房的那些年輕人回來了，很多人都在看著和禹司兩人，眼神怪異，目一和接，立即低頭或者轉，裝出不在意的模樣。唯有杜敏行對微微一笑，眉眼間甚是慈和。

在許多人心裡，禹司是妖怪，也不是人。雖然他們都不說，但那天妖魔來襲的時候，縱火敵，不慎燒死了一個同門弟子是事實，無數人都親眼目睹的。人們總是會對擁有超凡力量的人產生畏懼排斥的心理，尤其是殺人者。縱然親的人不會在意，但其他人一定會不舒服。

不想被當作一個怪，更不想禹司在眾人怪異的眼神中過活。

於是璇璣搖了搖頭，低聲道：“爹爹，對不起，我不能……”

話音未落，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呼喝之聲，三人都是一驚，卻見廳的賓客都朝外跑去，而方才還藍天白雲的晴朗天氣，一瞬間竟變了烏雲佈，雷電加。璇璣見那閃電似一般紅，心中突然升起一不好的預，拔便奔出去，褚磊和禹司急忙跟上。

出的廳門，只覺狂風石撲面而來，那紅的雷電夾雜著颶風，在峰頂肆。褚磊急忙吩咐弟子們將賓客請進大廳，將廳門關閉，另派其他弟子結小隊，在七峰巡邏，一有可疑況，立即前來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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