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在樓梯上磕破了,我也覺不到痛。
推開沉重的生鏽鐵門,天台上的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前方的景象,就聽見樓下傳來的驚恐尖聲。
“有人跳樓了!死人了!”
我僵地走到邊緣,往下看。
兩抹悉的影,砸在堅的水泥地上,鮮像花一樣綻開。
“爸......媽......”
我發不出一聲音,嚨裡只有咯咯的聲響。
一個護士氣吁吁地跑上來,臉慘白地塞給我一疊信件。
“一個小時前,有個著大肚子的孕婦來找過他們。走了之後,兩位老人就一直在哭。這是他們在枕頭下放的......”
孕婦?是陸歆然!
我抖著拆開那幾封信。
紙張上滿是乾涸的淚痕。
?囡囡,媽昨天又夢見你了。】
?囡囡,那個陸歆然的姑娘今天來了,說小傅照顧我們太辛苦了,為了給我們治病,準備賣掉他們結婚的婚房。】
?懷著孕跪在地上求我們,說孩子不能沒有家。爸媽拖累了人家兩年,不能再作孽了。】
?囡囡別怕,爸媽這就下來陪你,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厚外套,那邊冷。】
信紙從手中落,被天台的風吹走。
我的人生,怎麼會變這樣?
我退後一步,靠在天台的邊緣欄杆上。
風吹了我的頭髮,我再次打開了手機的直播。
畫面裡,我臉灰白,像個真正的死人。
我按下了手機裡的錄音鍵,那是傅斯衍拿我父母的手費威脅我的通話錄音。
那句“全是我在墊付”,清清楚楚地迴盪在直播間。
“不是合,不是AI。”我對著鏡頭,笑得淒涼。
“如果你們懷疑…”
我轉過頭,看了一眼樓下那兩灘跡。
“我可以以死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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