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那年，我拿到了全額獎學金，準備出國深造。
走之前，我去了一趟當年的高中，學校翻新了，場鋪了新的塑膠跑道。
我走在林蔭道上，突然想起了那個十八歲的生日。
如果那天我沒有拒絕他，如果我又一次重蹈覆轍。
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只有桂花的香味，沒有劣質筆灰的味道。
不會有如果了，我已經走出了泥沼。
我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地面上越來越小的城市。
從此年年，不見大霧。
只有晴空。
我在國外讀了博士，五年後，我帶著科研果回國。
了國頂尖醫院的心外科專家。
每天做手，帶學生，忙得腳不沾地，但我很充實。
我爸媽的工廠經營得非常順利，他們的在嚴格的醫療保養下也非常健康。
一個週末的下午，我沒有安排手，我帶著我爸媽在市中心的一個大型公園裡散步。
秋天的很好，微風吹在臉上，我們沿著公園的人工湖走著。
“囡囡，前面有賣糖葫蘆的，我們去買一串。”
我媽指著不遠的一個小推車說道。
“好，我們去買。”我扶著的胳膊，往前走。
我們走到十字路口的拐角。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深灰布工作服的男人。
他的服上沾滿了黑的機油汙漬，背部佝僂得很厲害。
他的皮被曬得黝黑糙，手裡拿著一大沓廉價印刷的傳單，機械地遞給每一個路過的人。
“看看吧，專業修車、通下水道、換水管。”他用乾的聲音喊著。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
雖然五因為長期的風吹日曬和極度的消瘦而變了形，但我依然認出了他。
那是傅斯衍。
他竟然從神病院裡出來了。
他現在只能靠著在街頭散發小廣告、做最底層的力活來維持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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