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從永安宮回來後的幾日，沈念見到陳恕的次數，忽然多了起來。
一日午後，沈念正在值房裡整理從疫區帶回來的醫案，忽然聽見外頭有人敲門。
開啟門，看到陳恕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什麼東西。
“這是……”沈念看著那碗，問道。
陳恕走進來，把碗放在桌上，嬉皮笑臉地說：“這是薑湯。給你驅寒的。”
沈念不解地問：“我何時寒了？”
“這幾日變天，我看你早晚進出的，容易著涼。”陳恕紅著臉看著，“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沈念看著那碗薑湯，又看看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給醫送藥？這位陳太醫，到底是哪筋搭錯了？
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於是不再推辭，端起碗，慢慢喝了起來。薑湯帶著一辛辣的暖意，從嚨一直暖到胃裡。
喝完，沈念把碗放下，道：“多謝陳太醫。”
陳恕接過碗，也不走，就站在那裡定睛看著。
沈念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便問：“陳太醫還有何事？”
陳恕面上掠過一赧然，低聲說：“你以後，我陳恕就行。”
說完，他飛也似的離開了。
著他的背影，心頭微，輕輕笑了。
陳恕……
夜間，沈念在整理醫案時，角總是不自覺地上揚。
或許，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陳恕這個人於而言，已經和旁人不同。
從那天起，陳恕往值房跑的次數，愈發多了起來。
有時是送一碗甜湯，有時是送一盤點心，有時只是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傻笑。
每一回，沈念問他有什麼事，他只說“路過”，可他的值房在東邊，的值房在最裡頭，他怎麼“路過”也路不到這裡來。
沈念也不拆穿他，漸漸地甚至習慣了每天等他來。每次他來，便放下手裡的活，和他說說話。
說的也無非是些尋常事——今日看了幾個病人，開了什麼方子，遇到什麼疑難雜症。
陳恕看似在認真聽，可他那雙眼睛，總是落在沈唸的臉上。發現他看自己，沈念總是別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有一回，實在忍不住了，便問：“陳太醫，民臉上有東西嗎？”
被這麼一問，陳恕忽然楞住，耳紅了起來，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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