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人接連戰了多日。
原以為，在趙志遠帶來的新一批藥材消耗完之前，此的疫就基本可以平息。沒想到，況竟然毫無徵兆地惡化了起來。
一日清晨，沈念照例去巡視重病號，卻發現有幾個人的病突然加重了——他們不僅高熱不退，神昏譫語，上還出現了一片又一片的紫斑。
沈念翻遍了醫書，試遍了各種方子，可藥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這些病人依舊毫無起。
到後來，其中兩個人逐漸沒了氣息……
沈念呆呆地站在那兩面前，久久未。
陳恕怕又想不開，一步不敢走遠，不住地說：“沈念，這不是你的錯。發生這種況，誰都沒有料到。”
趙志遠也隨聲附和，“是的，我們都盡力了。”
沈念只是搖搖頭。知道，不是的錯。可救不了他們，這也是事實。
那一夜，沒有睡。把所有關於時疫的醫書都翻了出來，一本一本地看，一頁一頁地翻。
油燈昏黃，照著瘦削的臉，和那雙佈滿的眼睛。
陳恕一直陪著。
天快亮時，沈念忽然停住了。
盯著一本破舊的書，眼睛一眨不眨。原來，那書上記載著一個古方，用藥極險——附子、大黃、芒硝、甘遂，都是虎狼之藥，稍有不慎，便能要人命。
陳恕也認真看著，發現那方子底下有一段小字：“夫此方者，專主時疫危殆之候，熱毒陷營，氣浮越之證也。其藥峻厲剽悍，非常之時，非常之疾，則非常之劑不可輕投。必也審證的確，病勢危急，非此莫救，方可用之。倘施用得當，則垂危者可救，絕者可蘇，誠起死回生之劑也。”
沈念看著陳恕，道：“這個方子，我想試試。”
陳恕眉頭皺了起來，“這都是虎狼之藥，這幾味藥放在一起，一個不小心，就能把人治死。”
沈念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要試？”陳恕挑了挑眉，問道。
沈念思忖了片刻，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那兩個病人，已經死了。今日若再沒有法子，或許明日會死更多。”
沈念站起，往外走去。
“你去哪裡？”陳恕問。
“我去找病人試藥。”
陳恕一把拉住的手腕。“等等。”他說，“找病人試藥，萬一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沈念看著他，目平靜：“擔不起，也要擔。”
陳恕心疼地看著，良久才道：“我來試。”
沈念楞住了，瞪大了眼睛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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