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像是聽了個大笑話,高如觀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他神古怪地打量了沈令姜和如意幾眼,好一會兒才慢吞吞說道:“是黃金宴,是為攝政王辦的慶功宴。”
黃金宴,沈令姜也有所耳聞。
此宴取自“報君黃金臺上意”,是專為慶軍功開設的宮宴,想來是為了慶祝兩國戰的勝利。
這樣的慶功宴,卻請了一個敵國質,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這高如觀明面上是派來伺候沈令姜的下人,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大梁皇帝放到邊的眼睛,專門監視的。
這不,領著沈令姜進了門,廢話說了一籮筐,但最後連一杯熱茶都沒奉上,又撇下沈令姜退了出去。
沈令姜對著小隨從說道:“如意,收拾收拾吧。”
如意扁著,將主屋打掃了一番,握著撣子撣了撣灰塵。
一邊作還一邊嘀咕,“這也太欺負人了。”
沈令姜反問:“往後還有更欺負人的,你這就不了了?”
如意立刻又說:“奴婢是為您覺得委屈!”
沈令姜搖搖頭,沒再答話。
倒是小隨從一張叭叭個沒完,“殿下,那攝政王就是陛下說的那位王爺吧?陛下說……陛下說,要您嫁給他為妻呢,也不知那位王爺願不願意。”
攝政王……
沈令姜的眼睛微微放空,像是陷了某種回憶,只是沒人知道在想些什麼。
“殿下?”
沈令姜回了神,似嘲諷般說道:“你也說那是攝政王了,他娶怎樣的天仙娶不到?能甘願娶我一個戰敗國的低賤質?”
攝政王謝雲舟,將至而立之年,卻沒有妻妾。
招帝的意思是,攝政王或許沉於政事無心,所以願意獻上相貌最佳的皇,以解攝政王床榻空虛。
其實他的意思裡甚至沒有要求為妻為妾,只說願意將皇獻上,不求名分。
想到這裡,沈令姜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那昏聵無能的父親,只覺得自己是胡所生,卑賤如塵,縱然做了無名無分的妾寵也是活該,畢竟生母也是如此,鎖在深宮裡臨死都沒有名分,卻沒想過如今已是大楚七皇的,若當真委與謝雲舟,才是對大楚皇室的折辱。
不過……也不在乎,折辱了才好呢。
沈令姜輕蔑笑著,忽然瞧見屋外飛來幾隻雀兒。
立即抬腳走了過去,傾了幾眼,喊道:“如意,取些鳥食來。”
收拾屋子的如意立刻從行囊裡取出一隻小竹筒,雙手遞給沈令姜,見開蓋取食,輕撒在窗外,引來幾隻飛雀兒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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