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是沒得法子的事。雖知世子爺厭惡小,但也只能請您忍耐些許了,總不能您給我趕出這慶儀殿吧?”
這位靖安侯世子賀惟時,他是家裡的獨子,姑姑又是當今的太后,份尊貴,也確實被慣得很沒有分寸,惱起來就非得立刻撒氣瀉火,也顧不得此地還是皇宮。
只見他氣得站了起來,攥住手裡的杯子直直就朝沈令姜摔了去,茶盞沿著的鬢角了過去,哐當摔在地上,冰冷破瓷碎了一地。
那杯子沒有正中砸在沈令姜頭上,卻也在鬢角過,挫破了皮,滲出了。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賀惟時指著沈令姜怒斥,“牙尖利!真是唯小人與子難養也!”
當他聽不出來嗎!說他被養得“肝膽過人”,其實是在諷刺他膽大妄為。
茶盞兜頭砸了過來,雖沒有砸中,但沈令姜還是下意識閉了眼睛。
賀惟時,靖安侯唯一的子嗣,又有太后姑姑撐腰,連小皇帝也是他的表兄。
這樣的份,在宮宴上撒撒潑最多隻被不痛不地訓斥兩句,誰能把他怎麼樣呢?
這不,邊的人見此鬧劇,已經開始勸了。
“世子爺,您和計較什麼?不過一個低賤的私生而已。”
“世子快請消氣!來人啊,還不快給世子再備茶盞!”
……
沈令姜舒了一口氣,鬆開掐住左手腕的右手,扯袖掩去手腕上掐得青紫的指痕。
又笑了起來,朝賀惟時施禮致歉道:“是小失言了……沈令姜份鄙薄,沒讀過什麼書,也不會說話,世子爺別見怪。”
倒是能屈能了,賀惟時見服又立刻不懷好意地笑起來,變臉如翻書。
“哎,罷了。本世子對人向來是寬容的。”
他笑意越來越深,又坐回席上,託著腮看向沈令姜,“聽說招帝想要你與攝政王聯姻?嘖,不是我打擊你啊,王爺平日不近,這算盤怕是要打空了。不過呢……本世子瞧你有趣,不若跟著本世子?”
“哦!對了!聽說你母親是月氏的胡?胡雖然低賤,但聽說各個豔無雙,又能歌善舞。你母親是胡,可有教你些歌舞啊?這宴席上無樂無舞就不了,不如請殿下為我等舞一曲?權當助興!”
賀惟時越笑越猖狂,盯著沈令姜的眼神也越發狎暱放肆。
周座的人全被這話逗得鬨堂大笑,更有甚者也跟著他說起來。
“世子爺!您真是會開玩笑!這質就是質!生得再又如何!哪裡能有舞娘的好段?”
“就是就是!您可真會開玩笑!質……跳舞?哈哈哈哈哈哈!”
……
席上嬉笑開來,沈令姜沒有言語,只噙著笑看向賀惟時,眼底卻冷得生寒。
“攝政王到!”
正是這時,殿外監的傳呼聲一層一層遞了進來,是攝政王謝雲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