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偏門進了慶儀殿,沈令姜跟在宮人後面落座宴。
因著只是質的份,的坐席有些靠後。
沈令姜了座,一時雖沒人同說話,但還是能到幾道目,如芒在背。
似乎還有人議論。
“那就是大楚的七皇?”
“噓……果然長一副妖模樣。聽說母親是個胡,胡豔,想來是隨了生母的樣貌。”
“嘖嘖,攝政王果真是豔福不淺啊!可聽說大楚皇帝有意拿皇聯姻呢!”
“一個質……攝政王又不可能真娶一個質為妻!區區戰敗國,也真敢妄想!”
……
這些聲音不大,卻如蚊蚋般往人耳心鑽,揮不去,打不走。
沈令姜端坐著,角總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姿態作得端正,好像完全聽不到那些輕賤鄙夷的話。
不過那些人雖然議論不止,卻也沒有直接挑破到沈令姜跟前,一時倒也維持著詭異的平靜。
直到……
“你就是大楚送來的質?”
說話的是油頭面的年輕男子,著華貴,額上戴著嵌寶石的緙抹額,腰封上墜著一塊品質上好的翡翠玉佩,拇指上套著墨扳指,打扮得那一個珠寶氣。
沈令姜周座空了好幾個位置,那人就坐在隔著四位外的坐席上,正遙遙朝著沈令姜看過來,眼神輕挑。
有人開了頭,沈令姜總不能裝啞,朝那人點點頭,抬手見了禮,答道:“正是沈令姜。”
“沈、令、姜。”這人笑呵呵將沈令姜的名字唸了一遍,末了又神輕浮地看了過來,笑著問道,“你怎麼姓沈?大楚國姓不是上嗎?我聽說大名鼎鼎的三皇上瓔。”
“你長得真漂亮,我府上的姬妾都沒你長得好看。”那人盯著沈令姜慢悠悠說著,明明是輕薄冒犯的話,他卻說得很坦,好像對著沈令姜說這話完全沒有問題,“嘿,你那個三姐也長得像你這麼好看嗎?”
沈令姜本在品茗,因著這人說話,只得放下手中的茶盞。
聽到話,仍是垂眉謙卑的樣子,一副逆來順的好脾氣模樣。
了手裡的茶盞,緩了一會兒才對著那人說道:“多謝世子爺誇讚了,平平之姿,不敢與明月相較。”
那人倒是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問道:“你認識我?怎知道我是世子?”
沈令姜鬆開手裡的茶盞,按了按紅的手心,慢條斯理地說道:“世子坐的位置是侯爵的次位。但您又年輕,大梁應該沒有這樣年輕就繼承爵位的侯爺吧?”
“早聽說靖安侯寵溺獨子,將世子養得……嗯,肝膽過人。果然啊,在場王孫貴胄各個視我為眼中釘,卻沒有一人敢當出頭鳥,只有世子耿率直,看來真真是極其厭惡我啊。”
其實沈令姜在進鄢都之前就做足了準備,早早拿到了這些人的畫像,早早認齊了鄢都大小員,二王六公一十八侯更是稔於心。
沈令姜見這位世子爺變了臉,還是不不慢地繼續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