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飲了半杯就沒再繼續,蹙眉悄悄看向謝雲舟,見他似酒量極好,又滿飲一盞。
賀禹茗又問:“誒,殿下怎的不喝了?”
沈令姜微微一笑,答道:“小弱多病,只得辜負酒了。”
賀禹茗卻說:“這酒是陛下賜的鶴年飲,以藥酒,弱也無妨的,多飲幾杯還能強呢!”
這是什麼意思?
請他二人上來,就是專程來灌酒的?
聽了這話,別說沈令姜了,連謝雲舟也放下了酒杯。
他是好酒,這鶴年飲在宮中都不多見,他仗著自己酒量好就多飲了幾杯。可如今回了神,才覺得不對。
那頭賀禹茗還在說話,“不知沅水運河的事,王爺理得如何了?”
謝雲舟搞不懂他葫蘆裡到底裝的什麼藥,只含糊答:“快了。”
賀禹茗笑著點頭,“王爺戰場上殺伐厲害,沒想到辦起這些事也不賴。這一番大刀闊斧,想來沒兩年就能與雲秦通商了,此事一,王爺當居首功啊!”
謝雲舟看他一眼,反問道:“侯爺不是不贊本王修河嗎?”
聽此,賀禹茗嘆了一口氣,作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此工複雜龐大,到底是勞民傷財,我這也是可憐百姓。”
只見他說完這句,又指著那著不的琵琶喝道:“你出去吧!談些政務大事,你一樂姬留在這兒像什麼話!”
話還沒完,那琵琶似嚇了一跳,手裡的白釉酒壺摔翻在桌上,本人更是被唬得渾發抖。
“混賬!笨手笨腳的,趕下去!”
琵琶似低低泣了兩聲,拿子拭去了桌上溢位的酒水,跌跌撞撞退出了船艙。
沈令姜皺眉,回頭瞧著琵琶退出去的背影,更覺得古怪。
怎麼那麼害怕?
是第一次見到大人,被嚇的?
也不該。
既是接待攝政王,靖安侯斷不會請一個撐不起場面的樂姬。
饒是沈令姜一時也想不通,反倒酒勁上頭,衝得有些臉熱。
晃了晃頭,側臉再看向謝雲舟。
見他正擰眉,甩著方才被酒水澆溼的袖子。
靖安侯還連連道歉,“招待不周,這實在是招待不周!”
謝雲舟眉頭擰得的,但征戰時,水黏在上也是常有的事,倒沒那麼講究。
他甩手說了一句“罷了”,此後揮開袖子沒再多言,只握著銀箸挑食案上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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