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鷹吸了一口氣,趕忙又說:“大王子,梁軍絕不可能如此不堪一擊……況且一連幾戰謝雲舟本沒有出面!這其中必然有詐啊!”
卓木岱欽卻嫌他膽小,不在意道:“謝雲舟不出現,自然是因為他怕死了!”
蚩鷹:“大王子!”
卓木岱欽沒說話了,靠在椅上竟扭頭閉上了眼,還手扯起一半狼皮毯子搭在上,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蚩鷹看他油鹽不進的模樣,也是萬分惱火,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王子不聽忠勸,此戰過後,蚩鷹自然將其中之事盡數告知大王!至於今晚的篝火會……恕不奉陪了!”
言罷他也未行禮,扭頭就大步出了大帳。
蚩鷹從王帳中大步流星走出,面上全是惱,偏這時還有那不長眼睛的小卒湊了上來,傻兮兮問:“將軍!晚上烤了您吃的炙羊,到時候一定要來啊!”
晚上,晚上……
蚩鷹不知想到了什麼,立刻暴怒,抬起就一腳踹開了湊前來拍馬屁的小卒,惡聲罵道:“滾!”
他氣得火冒三丈,渾繃的腱子都跟著抖了兩抖,結結實實一腳把那小卒踹開老遠,隨即甩手進了自己的營帳。
進了大帳仍不消氣,心裡更是憋了一子闇火,那火在腔裡越長越旺,又橫衝直撞地想往外噴。
蚩鷹的肩膀微微抖,角也在搐,顯然是極力制著怒火。
可最後他還是忍不住了,又抬起踹翻了營帳中一張長條案,然後抬手摘下頭上的紮了紅纓的兜鍪,反手重重砸在地上。
“豎子!狂妄自大!我儺烏毀矣!”
他狠狠罵了一句,可心裡惱怒還是未消,又左顧右看一圈,瞧見紮在木架上的八尺餘寬的作戰輿圖,即刻快走兩步,一把出擱在刀架上的長刀,拔出後就朝著輿圖一通劈砍。
幾刀下去,刀冷凌,輿圖被砍得稀爛。
蚩鷹好像這才消了氣,大口著氣,腔起伏不止。
他摔了重刀,卸了重甲,直接翻上了床,撒手不管了。
到了晚間又有小卒來請他,是請去夜裡的篝火會的。
蚩鷹還記著白日的事,不願意再見卓木岱欽,衝著營帳大門呵斥兩聲,將人都罵走了。
……
夜漸濃,儺烏大軍中卻十分熱鬧,草地上生了篝火,又抓了牛羊烤來吃。
這些牛羊多是青羊城百姓家放養的牛羊,個個養得膘,在火上烤得噴油髮香。
卓木岱欽大口吃著,腳下還趴了一個奴僕為他倒酒。
座下也是一片歡聲高呼,熊熊的篝火下映著一張張興的臉。
也有小將到卓木岱欽的座下勸說,“大王子,慶功該有!可軍中不宜飲酒吧?從前蚩鷹將軍領兵,是明令止軍中飲酒的。”
卓木岱欽本吃喝得痛快,聽了這掃興的話就氣得抬把人踹開了,怒罵道:“可今日是本王子領兵!不是他蚩鷹領兵!本王子才是主帥!”
”!了不喝他說敢誰,已而酒水碗兩,醉不杯千個個兒烏儺我!?了麼怎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