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瓔下意識抬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說起來,大梁皇帝比還要更年,可端坐在高位上,不用言語也滿是天家威儀,平常的語氣平淡和,可細聽仍帶著一威嚴之。
謝重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對殿的私語恍若未聞,他持茶蓋撇去細碎的茶沫子,隨即輕呷了一口。
僅僅只是一口,他就皺了眉,神不悅地放下茶盞,偏著頭看向後的大太監何寶圓。
“這是什麼茶?也能端到宴上來?何寶圓,你如今辦事是越來越周到了。”
何寶圓忙自己給自己掌了,隨後立刻上前換了茶水。
上瓔張了張,想要說話卻許久沒有說出口。
這時候,殿外傳來一聲拖長的尖細的呼聲。
“隨王到……大楚和寧殿下到……”
殿一眾人朝殿門外看了去,看見一高一矮兩個人影了殿。
和寧公主跟在謝雲舒後,走得很慢,低低垂著頭,臉上還蒙了一層白紗。
謝雲舒踏進殿,先拜見皇帝和太后,隨後忙說道:“陛下恕罪,太后恕罪。臣今日宮偶然在宮道上遇到公主及其婢,公主不識路,又扭了腳。臣偶然遇見,不好視若無睹,這才和公主來遲了。”
皇帝沉默一陣,又偏了頭看向上瑢,低聲道:“是我大梁待客不周,竟無一人為公主引路,公主快請座吧。”
上瑢的眼眶還發著紅,眼裡水潤潤的,又屈膝拜了拜,最後才朝著自己的席位慢慢挪了過去。
上瓔惱得很,此刻還暗自瞪了一眼,顯然對來遲十分生氣。
這時候,一直不曾說話的卓木都蘭忽然開了口,聲問道:“公主為何蒙著面紗?難道和我母族也有一樣的飾習慣嗎?”
……
剛坐下的上瑢又立刻站起來,施了一禮後忙解釋道:“許是水土不服,和寧面上生了紅疹,恐殘驚了聖駕,這才以紗遮面。請陛下恕罪。”
雖然怯弱,但一句話說得讓人挑不出錯,周全得很。
不過沈令姜坐得離不遠,此刻側頭看了過去,見上瑢面上的白紗輕薄,若離得近,還是能看到面紗下的面容有些發紅,而且只有半邊臉,瞧著不像紅疹,反而更像掌摑後留下的紅痕。
沈令姜又不看向上瓔,見略不自在地了,隨即又悄悄瞪了上瑢一眼。
這人還是這個德行。
沈令姜鄙夷地勾了勾。
皇帝自然沒有追究這些小事,又抬了手請上瑢坐下。
開了席,方才吃了兩口菜,上瓔似乎按捺不住了。
忽然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拱手道:“陛下,我有一個不之請。”
殿上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紛紛朝看了去,就連皇帝也輕輕挑了挑眉。
謝重笑著看過去,語氣一如往常溫和平淡,“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