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瓔垂頭俯視端坐在側的上瑢一眼,隨即又說道:“皇妹和寧已到摽梅之年,此次帶遠至大梁,也是希能為尋一個好歸宿。聽說貴國王爺還未娶親,大楚願與之結兩姓之好,哪怕為側也是我大楚之幸。”
四下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連謝重也若有所思地看著上瓔,臉上的笑越來越深。
這位殿下的心思並不難猜,就連方才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看了他皇叔好幾眼,這點小算盤本藏不住。
謝重沒有說話,只偏頭看向謝雲舟,似乎是在等他說話。
謝雲舟卻充耳不聞,好像上瓔話中那位“未曾娶親的王爺”不是他一般。
不過也對,大梁本就不止一位王爺還沒有娶親。
殿上一時冷了場,站著的上瓔只覺窘迫。
這時候,忽然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他朝皇帝拱了拱手,一字一頓說道:“陛下,臣與公主年齡相仿,願娶公主為妻。”
……
說話的是謝雲舒,此言一齣,就連一直垂著頭品茶的沈令姜也忍不住抬起臉朝說話的方向看了過去,盯了兩眼又轉和謝雲舟對視。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幾分興趣,沈令姜更是放下手中的茶盞,認真看起了熱鬧。
上瓔本是看著謝雲舟的,那點小心思都不用人說,哪曾想謝雲舟沒有開口,倒是那什麼隨王先開了口。
上瓔哪裡肯,著急忙慌說道:“這……這怕是要辜負隨王爺厚了。本宮皇妹鍾於攝政王,不知攝政王這邊……”
口中的攝政王謝雲舟朝扯了扯角,勾起一抹輕諷的笑。
“上殿下好大的面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大梁才是敗國呢,事事要被大楚牽著鼻子走,朝王爺任你挑選。兩個夠你挑嗎?要不要再把宗室的適齡子弟都上來給你看看?”
他語氣輕緩平淡,可話裡全是怪氣。
“至於和寧殿下……公主深居後宮,從不曾識得本王,不知這鐘又是從何談起啊?莫非因為本王英勇,殺得你大楚兵士丟盔卸甲,所以鍾?”
上瓔一噎,張了卻不知能說些什麼。
謝雲舟也本沒想給說話的機會,即刻繼續道:“怎麼?殿下是看不上我大楚的隨王?覺得他不堪為夫嗎?”
上瓔支支吾吾,一時沒有想到合適的話。
話頭中心的謝雲舒也提了提嗓音,說道:“太子殿下只說‘還未娶親的王爺’,難道這裡頭沒有算上本王嗎?殿下此言,是否輕視我大梁皇室?”
這還是沈令姜第一次聽到這位不起眼的隨王自稱“本王”,不由又朝他看了好幾眼。
謝雲舒似乎還是有些膽怯,聲音發著,好像是提著膽子佯裝威嚴說出這席話的。
這話說得重了,若鬧起來就是上瓔這個大楚儲君輕視大梁王爺,說大了可不好收場。
上瓔心裡也是慌,也怕一句說不好又挑起戰,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臟又撲通撲通跳,更是連忙說道:“本宮絕無此意……只是,只是隨王爺尚還年,未到及冠之年,本宮、我、我……”
說得吞吞吐吐,面上越發窘相頻出。
謝雲舒卻在此時又開了口,問道:“上殿下既然說公主鍾攝政王,此時公主就在,不如請公主自己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