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沉沉,沈令姜躺在床上卻十分清醒,眼裡毫不見睡意。
側過臉看向躺在旁的謝雲舟,那隻麥的胳膊還搭在自己的腰上,而謝雲舟兩眼閉闔,睡得很沉。
沈令姜慢吞吞裹著被子坐了起來,抬手用指腹用力過自己的,之前在上抹了迷藥,但此刻已經半點不剩,只餘一點火熱的溫度。
又略坐了片刻,目落在側謝雲舟的上。
謝雲舟上半沒有穿裳,出壯的肩膀,肩頭還有一個深紅快要見的牙印。沈令姜看了一會,忽覺耳熱便立刻收回了視線,翻就想下床。
可往前掙了掙才發現手腕上的束力,扭頭看去,驀然想起謝雲舟半醉半醒間用腰帶將自己的手腕和他的手腕綁在了一起,中間打了一串死結。
沈令姜無奈俯下去解,卻本解不開,沉思片刻,最後直接從枕頭底下出一把黑鞘短刀。
這把短刀還是謝雲舟送給的,沈令姜握刀看了許久才有了下一步作,張咬住刀鞘,然後用左手將短刀出,持刀在銀白腰帶上劃了過去。
此刀削鐵如泥,斷一腰帶自然是再簡單不過的。
腰帶已斷,沈令姜立刻將纏在自己手腕上的半截銀帶解了下來,隨意丟在床上,而剩下半截還好端端纏在謝雲舟的腕上。
沈令姜沒有立刻起,的視線落在謝雲舟手腕的銀腰帶上,看了良久忽然俯下腰近謝雲舟的臉。
“謝雲舟?”
低低喊了一聲,謝雲舟自然沒有回答,早就睡死了過去。
沈令姜又喊了一遍。
“謝雲舟……”
“我走了。”
話音落下,沈令姜不再有片刻的停留,飛快下了床,撿起丟拋在地毯上的一件一件穿回上,束上腰封,裹好斗篷,最後將那把黑鞘短刀收進懷裡,大步朝外走了去。
行到房門才驟然停下,隨後忽然扭過頭,視線卻沒有落在床上,而是看向書案。
走了過去,一把開啟書屜,將放在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再次收進懷裡和那把短刀放在一,最後又開了一個小黑匣子,將裡頭整整齊齊一摞銀票全取了出來。
“就當是我借的。”
沈令姜低笑一聲,隨即揣上東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如意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門外,此刻就像一朵蔫蘑菇在牆角,見沈令姜出來才猛地站了起來,菌杆都直了。
“……殿下!”
沈令姜看著頓了頓,睫輕掃,視線立刻低垂了下去。
“走吧。”
……
短短兩個字,如意卻莫名覺得自家殿下一向清悅好聽的聲音此刻竟有些低落喑啞,好像汩汩而流的山間溪泉蒙了厚厚的黃沙。
如意想問不敢問,只能默默跟在沈令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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